宿醉的頭痛像一把鈍鋸,在阮菲珏的太陽穴裡來回拉扯。
她揉著腦袋坐起身,發現自己正穿著規整的真絲睡衣,躺在主臥的大床上。
“醒了?”周行遠端著一杯蜂蜜水走進來,在床沿坐下,深邃的眼底藏著幾分戲謔,“周太太昨晚的酒品,真是讓我大開眼界。”
“我幹嘛了?”
阮菲珏心虛地接過杯子,溫熱的水壁貼著掌心,稍微驅散了些許慌亂。
“你非說我是討厭鬼,還抱著家裡的門柱子要跟它拜把子。”周行遠指節無意識地摩挲著杯沿,唇角微勾,“怎麼,門柱子比我好抱?”
“你少胡說八道!”阮菲珏臉頰瞬間燒了起來,她才不信自己會幹出這種事,“我平時多端莊一個人,怎麼可能去抱門柱子。”
“哦?端莊?”周行遠湊近了些,聲音壓低,“那是誰昨天晚上在車裡,非要扯我的領帶,還嚷嚷著要把我綁起來?”
“周行遠!”阮菲珏羞得想找個地縫鑽進去,一把捂住他的嘴,“你不許說了!”
他順勢拿下她的手,放在唇邊親了一下,眼神變得溫柔:“頭還疼不疼?”
“好多了。”她靠在他懷裡,小口喝著水,“知知呢?”
“媽接去老宅了,說讓你好好休息。”周行遠把空杯子拿走,“下次還敢喝陌生人遞的酒嗎?”
“那是陸遠的女朋友,又不是陌生人。”
“陸遠的女朋友也不行。你的酒量,只能在我面前喝。”周行遠的語氣帶著不容置喙的霸道。
“知道了知道了,海綿先生管得多死了。”阮菲珏嘟囔著,心裡卻甜絲絲的。
“真知道了?”周行遠俯身湊近,溫熱的呼吸打在她的鼻尖上。
“真知道了。”她笑著推開他的臉,“快起來,我要換衣服去公司了。”
“今天週末,去什麼公司。”他一把將她撈回被窩裡,“陪我再睡會兒,把昨天欠我的補上。”
……
週末,一傢俬密性極高的頂層臺球俱樂部裡,燈光冷白刺眼。
陸川俯身,修長的手指架著球杆,眼神專注。‘啪’的一聲脆響,黑八應聲落袋。
“漂亮!”陸遠在旁邊鼓掌,“哥,你今天這手感絕了啊,打得我都快找不著北了。”
陸川直起身,把球杆扔給旁邊的服務生,走到沙發區坐下。
他今天穿得難得素淨,一件簡單的黑色襯衫,領口微微敞開,沒了往日那股子花花公子的招搖。
阮菲珏坐在周行遠身邊,手裡捧著一杯溫熱的果茶。她打量了陸川幾眼,有些好奇。
“那個vicky呢?怎麼沒跟你一起?”阮菲珏隨口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