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到家,看到空蕩蕩的衣帽間,看到你不在。”他語氣硬邦邦的,透著一股隱忍,“我在想,是不是我哪裡又做錯了?是不是我太強勢,逼得你喘不過氣了?是不是哪一天,你跑出去了,就真的再也不回來了?”
他看著她,眼神很深,帶著平時絕不會輕易示弱的坦誠。
“我習慣了掌控一切。身邊的人都怕我,聽我的。”他手指撫上她的臉頰,“可是對你,我不敢太用力,怕把你捏碎了;又不敢鬆手,怕你真的跑了。”
“你覺得你沒安全感?”他頓了頓,“我把心掏出來給你,你第一反應卻是懷疑裡面有沒有藏著刀。我捂了你這麼久,有時候也會覺得冷。”
阮菲珏心裡狠狠抽痛了一下。
她一直以為,在這場關係裡,周行遠是絕對的上位者。他有錢有勢,遊刃有餘。她才是那個隨時可能被拋棄的可憐蟲。
直到今天她才明白,原來感情裡的患得患失,是不分階層和地位的。
“還有那個陳沫。”周行遠沒打算就此打住,他既然開了口,就要把話說透,“你寧可自己掏五十萬,也不想跟我商量。你覺得是在替我省麻煩,但在我看來,你就是沒把我當自己人。”
“我沒有……”阮菲珏急忙辯解,“我只是怕你覺得我多事,怕你覺得我濫發善心。”
“我怕的是你跟我生分。”周行遠打斷她,“你寧願自己去面對那些爛攤子,也不肯躲到我身後。你知不知道,看著你一個人在那死撐,我有多挫敗?”
阮菲珏咬住下唇,眼淚又開始打轉。
她傷了他的心。
“我以後不跑了。”她急切地抓住他的手,貼在自己的臉頰上,“真的,以後吵架,我就待在家裡。你要是嫌煩,我就去客房睡,但我絕對不離家出走了。”
周行遠看著她急於表態的樣子,一直緊繃的下頜線終於鬆動了些。
“去客房也不行。”他聲音壓低,帶著一貫的霸道,“吵架也得睡在一張床上。”
阮菲珏破涕為笑,吸了吸鼻子:“你這人怎麼這麼霸道。”
“我本來就霸道。”他反扣住她的手,“你要適應。”
“其實,這幾天在海島,我也很想你。”阮菲珏決定把心裡話全說出來,“我每天看著海,就在想,如果你也在就好了。我買貓買狗,也是因為家裡太空了,我怕你一個人無聊。”
周行遠挑眉:“你確定不是為了折騰我?”
“那是順帶的。”她小聲反駁。
周行遠低低地笑了起來。
“菲珏。”他止住笑,認真地看著她,“我不需要你多完美,也不需要你多懂事。你只要記住一點。”
“什麼?”
“遇到事情,哪怕是天塌下來,第一反應是躲到我身後,而不是推開我跑掉。”他語氣不容置喙,“我是你丈夫,是你的靠山。只要你不跑,我能護你一輩子。”
“我這種男人很精明的,我想和你過一輩子,所以我會克掉那些風險,將來你交朋友也是,教育孩子也一樣,好的關係不缺磨難,但唯獨缺少從一而終的決心。”
阮菲珏看著他。
她從小到大,聽過最多的就是“你要聽話”、“你要懂事”、“你要討人喜歡”。
從來沒有人告訴她:你什麼都不用做,只要別推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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