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突然過來了?”他走到她面前,很自然地牽起她的手,發現她的指尖冰涼,“不是讓你在家等我嗎?”
他的聲音低沉又溫柔,瞬間驅散了阮菲珏心頭的一些寒意。但那張麻將桌和滿桌的籌碼,依舊像一根刺,紮在她心裡。
她穩了穩心神,抬起頭,那雙清澈的眸子裡寫滿了擔憂,聲音都有些發緊:“我看你一直不回家,有點不放心……你們這是在幹什麼?是在……賭錢嗎?”
周行遠看著她那副緊張得像只受驚小兔子般的模樣,先是一愣,隨即立刻明白了她在擔心什麼。
這小腦袋瓜裡,又在腦補什麼傾家蕩產的戲碼了。
他心裡覺得好笑,一股壞心思卻悄然冒了出來。
難得見她這麼緊張自己,不逗逗她,實在是對不起這個機會。
周行遠不動聲色地嘆了口氣,英俊的臉上露出一抹恰到好處的為難和無奈。
“是啊。”他壓低了聲音,湊到她耳邊,語氣聽起來苦惱極了,“他們非拉著我玩,你說這可怎麼辦?”
他側過頭,用眼神示意了一下牌桌上的那幾位發小,繼續演戲:“他們一個個都沒老婆,沒人管,自由散漫慣了。我可不一樣,我家裡有人管著呢。還好你來了,你說,現在要怎麼辦?”
阮菲珏哪裡聽得出他話裡的彎彎繞繞,一聽他承認,心徹底沉了下去。
她轉頭,看向那幾個吊兒郎當的男人,眼神里瞬間帶上了幾分不贊同和敵意。
這都叫什麼朋友?怎麼能拉著他碰這種東西!
她下意識地就想拉著周行遠回家,離這些“狐朋狗友”遠一點。可轉念一想,就這麼把他拽走,豈不是讓他在這幫朋友面前丟盡了面子?以後別人會怎麼看他?
不行,不能這麼簡單粗暴。
阮菲珏深吸一口氣,拉著周行遠的手緊了緊,仰頭看著他,眼神堅定,語氣卻很軟:“不許賭錢。”
周行遠看著她這副護著自己、又努力想維持他體面的小模樣,心都快化了,面上卻依舊不動聲色。
“行啊。”他點點頭,轉頭看向牌桌,揚聲道,“都聽見沒?我太太發話了,這把不賭錢了啊,別逼我了。”
牌桌上的幾個人先是集體懵逼。
賭錢?誰他媽賭錢了?
但他們跟周行遠穿開襠褲的時候就認識了,一看他這副表情,再看看他身邊那位一臉嚴肅的小嬌妻,瞬間就反應過來了——這孫子在拿他們逗老婆玩呢!
“哎,不是吧行遠?”離他最近的阿澤立刻戲精上身,哀嚎起來,“說好了今天誰輸了誰買單,怎麼弟妹一來,你就要耍賴啊?”
“就是!”另一個人也跟著起鬨,“周少,你這就不地道了啊,我們這小打小鬧的,連你一頓飯錢都抵不上,弟妹至於這麼緊張嗎?”
幾個人你一言我一語,看似在抱怨,實則是在幫著周行遠把事情解釋清楚。
阮菲珏聽著他們的話,愣了一下。
輸了的買單?
她眨了眨眼,看看周行遠,又看看那些一臉“委屈”的男人,後知後覺地明白過來,自己好像……鬧了個大烏龍。
她的臉‘唰’地一下就紅了,窘迫得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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