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口的血腥氣被狂暴的煞氣衝得愈發濃烈,修羅隊長鐵牙周身青黑色的肌膚緊繃,額頭兩根細短黑角泛著冷硬的光澤,猩紅眼眸裡燃著焚天怒火,周身煞氣翻湧如墨浪,幾乎要將整條幽深小巷徹底吞噬。
他盯著地上三具無頭修羅兵屍體,又看向白衣不染塵的陳飛宇,喉間發出野獸般的低吼,右手猛地攥向腰間血色彎刀。
“嗆啷—”
一聲刺耳的金屬銳響劃破夜空,血色彎刀驟然出鞘,刀身長達三尺,刃面鐫刻著扭曲的修羅符文,刀身縈繞的血腥煞氣濃郁到化作淡紅霧氣,光是持刀而立,便讓周遭空氣都泛起刺骨的冷意。
這柄刀不知斬了多少人族修士,每一道紋路里都浸滿了冤魂的哀嚎。
“人族雜碎,敢殺我麾下弟兄,今日必讓你魂飛魄散,屍骨無存!”
鐵牙暴喝一聲,通玄境的修為毫無保留地爆發開來,狂暴的氣勢如同山洪海嘯般席捲四方,腳下青石板瞬間崩裂出蛛網般的裂痕,碎石被氣浪掀得漫天飛舞。
他腳掌猛地一踏地面,身形如鐵塔般暴衝而出,血色彎刀高舉過頭頂,裹挾著開山裂石的恐怖力量,朝著陳飛宇當頭劈下!
轟—!
刀罡呼嘯而出,呈半月狀橫掃而出,鋒芒所過之處,空氣被硬生生撕裂,發出刺耳的爆鳴。
巷邊的土牆被刀罡擦過,瞬間坍塌半面,碎土磚石飛濺如雨,原本平整的青石板路被犁出一道深達半尺的溝壑,煙塵滾滾,遮天蔽日。
這一刀,是鐵牙含怒出手,威力遠超尋常通玄境修士,足以瞬間將人族修士劈成兩半!
一旁的蘇婉兒本就驚魂未定,此刻被這恐怖的刀罡威壓籠罩,只覺得渾身骨頭都在咯吱作響,臉色漲得通紅如血,雙耳嗡嗡轟鳴,腦袋彷彿要被狂暴的靈氣硬生生擠爆,眼前陣陣發黑,雙腿一軟就要栽倒在地。
她連睜眼的力氣都沒有,心中只剩無盡的絕望,這般恐怖的攻擊,那位白衣少俠怎麼可能擋得住?
就在蘇婉兒即將被威壓重創的剎那,陳飛宇眸光微冷,右手輕描淡寫地一揮。
一道淡金色的柔和氣罩瞬間鋪開,如同溫潤的玉璧般將蘇婉兒穩穩護在其中。
氣罩看似輕薄,卻有著萬夫莫當的防禦力,狂暴的刀罡、刺鼻的煞氣、震耳的轟鳴,盡數被隔絕在外。
蘇婉兒只覺周身壓力瞬間消散,呼吸瞬間順暢,腦袋裡的劇痛也消失無蹤,她怔怔地站在氣罩裡,看著陳飛宇挺拔的背影,眼底滿是難以置信的震撼。
這個少年,竟能在如此狂暴的攻擊中,分神護住她這個素不相識的凡人!
鐵牙見自己必殺一擊被輕描淡寫化解,還被對方護住了凡人,怒火更盛,嘶吼著揮動彎刀,連環劈出數十道刀罡。
刀罡密集如雨,封死了陳飛宇所有閃躲的空間,每一道都帶著斬碎肉身的兇威,誓要將陳飛宇剁成肉泥。
“死!給我死!”
鐵牙的咆哮震得小巷嗡嗡作響,血色彎刀舞得密不透風,刀光映得他猙獰的臉龐愈發可怖。
然而陳飛宇始終神色漠然,腳步輕點,身形如同風中流雲、水中浮萍,飄逸靈動到了極致。
他不閃不避,也不主動出手,只是從容地挪移身形,任憑鐵牙的刀罡如何狂暴,都連他的衣角都碰不到。
他在試探。
他想看看,這飛流城的修羅頭目,究竟有幾分實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