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飛宇將蒼牙的頭顱打包送往總督府,當眾留下挑釁字條之後,身形化作一道淡白殘影,悄然隱入飛流城錯綜複雜的街巷深處,並沒有按照約定折返天人會隱秘據點。
可接連斬殺血屠、蒼牙兩大修羅統領,還把首級送至總督府門前的驚天訊息,如同狂風過境,短短一個時辰便傳遍全城,第一時間送入了天人會藏身之地。
據點之內,昏暗燭火隨風輕輕晃動,將幾人的影子投在斑駁的牆壁上,原本安靜議事的廳堂,此刻被震驚的氣氛填滿。
張舵主端坐主位,手中的茶杯懸在半空,遲遲沒能落下,渾濁的老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一旁老李連連咂舌,臉上又是激動又是忐忑,連日來被修羅全城封鎖帶來的壓抑,在聽聞喜訊後消散大半。
翩然攥緊衣襟,秀眉微微舒展,連日懸著的心總算落下大半,眼底滿是由衷的欣喜。
唯獨從前屢屢出言嘲諷陳飛宇的張少傑,靠在石柱邊,臉色複雜難言,先前的譏諷盡數煙消,只剩滿心震撼。
從前他篤定陳飛宇魯莽衝動、遲早殞命於修羅之手,誰能想到短短數日,對方接連斬殺兩名頂尖修羅統領,硬生生折斷魔剎麾下兩大臂膀。
“真是天助我飛流城人族,短短時日,血屠、蒼牙盡數伏誅,這陳少俠的本事,早已超出我們所有人的預料。”
老李長長嘆了一口氣,語氣滿是感慨。
張舵主將茶杯輕輕擱在木桌上,沉聲道:“只是事情還遠沒有到能夠鬆懈的時候,方才坊間傳來訊息,陳少俠留在包裹裡寫下字條,揚言除掉最後一名統領之後,便上門取魔剎首級。
魔剎坐擁整座飛流城修羅大軍,守衛森嚴無比,想要接連完成這兩件事,難度堪稱登天。”
話音落下,廳堂內的氣氛瞬間凝重下來。翩然方才舒展的眉頭再度緊鎖,精緻的面容爬滿憂慮,輕聲開口:“恩公行事向來膽大,可魔剎實力強橫,手下重兵環繞,第三位統領又必然被嚴加保護,我實在放心不下,也不知道恩公如今身在何處,有沒有妥善藏身之地。”
幾人分頭派人藉著打探訊息的名義四處尋訪,跑遍城內多處隱秘落腳點,可翻遍大街小巷,始終找不到半點陳飛宇的行蹤,白衣少年就像是憑空消失在偌大的飛流城中。
天人會眾人滿心牽掛,卻無半分頭緒,只能在據點之中默默憂心。
與此同時,整座飛流城陷入修羅地毯式的搜捕之中。
魔剎暴怒之下,調動全城數千修羅士兵,劃分片區逐戶搜查。
士兵們踹開房門、深挖院落泥土、搜查地窖暗渠,當真做到了掘地三尺,城內荒宅、山林、破廟無一遺漏,從白日搜到深夜,整整兩天過去,別說陳飛宇的人影,就連一絲氣息、一點蹤跡都沒能尋到。
偌大一座城池,數十萬人口,任憑修羅鋪天蓋地搜查,陳飛宇依舊音訊全無,彷彿人間蒸發。
總督府大殿之內,魔剎一腳踹碎身前玉石桌案,黑紅色煞氣肆意翻湧,整座大殿溫度驟降。
接連折損兩名得力統領,又被陳飛宇當眾打臉留書挑釁,連日搜捕無果更是讓他怒火攻心。
暴怒過後,魔剎強行壓下躁動心緒,很快定下對策。如今麾下僅剩最後一名統領,絕不能再出現半點意外。
他當即傳令,命第三位統領即刻搬入總督府常住,吃住起居全在府邸範圍之內,由他親自坐鎮守護。
魔剎眼底掠過一抹陰狠算計:陳飛宇放話要先殺最後一名統領再來取自己性命,那他便以這名統領為餌,守在總督府佈下天羅地網,倒要看看對方怎麼在自己眼皮底下行兇殺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