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落下,黑鱗緩緩從太師椅上站起身,周身淡淡的修羅煞氣緩緩散開,青黑色鱗甲在天光下泛著森冷寒光。
他慢悠悠在奴隸面前踱步,視線來回打量,最後伸出手指,徑直指向隊伍最前方跪地的白髮老者:“就從你開始吧。”
老者渾身猛地一顫,雙腿一軟重重跪倒在青石地面,蒼老的額頭不停磕碰石板,轉瞬磕出片片血痕,嘶啞顫抖地苦苦哀求:“統領開開恩,饒過老朽一命,家中還有年幼孫兒無人照看啊!”
看著老者卑微乞命的模樣,黑鱗積壓多日的憋悶消散大半,當即仰頭張狂大笑,粗獷的笑聲在空曠的演武場來回迴盪:“哈哈哈!卑賤的人族生來就是軟骨頭,稍微受點驚嚇便跪地求饒,天生便是供我修羅取樂的牲口!”
黑鱗抬腳便要上前,準備親手摺磨這名老者,可就在這時,一道冷冽淡漠的嗓音毫無徵兆自虛空之中飄蕩而出,清晰穿透整片演武場,一字一句落進所有人耳中:“希望你待會兒快要被我斬殺的時候,跪地求饒的模樣,不會比這些可憐百姓難看分毫。”
突如其來的聲音憑空出現,找不到半點聲源,黑鱗臉上的狂笑驟然僵死在臉上,渾身鱗片瞬間緊繃,一股刺骨寒意順著脊背直衝頭頂。
方才還暴虐囂張的氣焰蕩然無存,他慌忙運轉周身修羅之力護體,雙目警惕地掃視演武場四周高牆與各個角落,厲聲驚喝:“是誰?躲在暗處藏頭露尾,速速現身!”
場中的十名人族奴隸也驟然愣住,原本被絕望填滿的眼眸裡,悄然燃起一絲微弱的求生希望,不約而同朝著聲音傳來的虛空方向望去。
眾目睽睽之下,一道白衣身影踏空而來,身姿翩然如流雲,穩穩落在場地中央。
正是一路隱於暗處的陳飛宇。
他雙腳剛一踏及青石地面,磅礴渾厚的氣機便如潮水般轟然散開,瞬間將整座演武場牢牢籠罩。
凝固的威壓壓得空氣都近乎停滯,場中之人連抬手、挪步都變得異常艱難。
不等眾人從這股氣勢中回過神,沖天劍意驟然從陳飛宇體內爆發,凜冽鋒芒劃破長空,化作無數細碎寒芒席捲四方。
留守在演武場的幾名修羅士兵甚至來不及發出一聲慘叫,身軀便被劍意洞穿,接二連三重重栽倒在地,短短瞬息便被盡數斬殺。
一招清場,乾脆利落,碾壓之勢展露無遺。
黑鱗見狀渾身一顫,覆滿青黑鱗甲的身軀連連後退數步,眼底寫滿極致的驚駭。
他從未親眼見過陳飛宇,可結合近日滿城流傳的傳聞,再看這一身白衣、一身恐怖實力的少年,瞬間便猜出了對方身份,失聲驚呼:“你……你就是陳飛宇?”
陳飛宇負手而立,眸光淡漠地掃向黑鱗,語氣冷冽而篤定:“不錯,我便是陳飛宇。同時,也是今日來取你性命的人。”
死亡的寒意直逼眉心,黑鱗臉色煞白,下意識望向總督府重重門禁,語氣滿是難以置信:“這裡可是魔剎總督坐鎮的總督府,內外守衛森嚴到極致,你究竟是怎麼闖進來的?”
“你馬上就要殞命於此,沒必要知曉這些。”
陳飛宇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喙的絕殺之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