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惡……”
一陣令人反胃的低吼聲從黑暗深處傳來，伴隨著溼噠噠的拖曳聲。
安茜嚇得臉色發白，下意識地往劉主任身後躲了躲。
“滋——”
走廊盡頭那盞忽明忽暗的白熾燈，突然閃爍了兩下，然後徹底熄滅。
黑暗瞬間如同潮水般湧來，吞噬了前方唯一的視野。
“把手機手電筒都開啟！快！”劉主任當機立斷，低吼一聲。
幾道晃眼的光柱亮起，齊齊照向前方。
光束匯聚之處，一道身影正搖搖晃晃地走來。
“是……是孫師兄？”安茜看清了那人的面孔，驚喜交加，“他沒死！孫師兄還活著！”
那是之前為了保護安茜，頭部被貫穿的孫師兄。此刻，他依然穿著那件染血的白大褂，低垂著頭，一步一步向他們挪動。
“太好了！孫師兄！”
那個叫董磊的男研究員顯然也認識孫師兄，見狀立刻鬆了一口氣，攙扶著腿斷了的鄭波平就要迎上去。
“等等！別過去！”
劉主任突然厲聲喝止，舉起手中的槍，眼神驚恐，“看他的頭！”
董磊和鄭波平一愣，手電筒的光束上移。
下一秒，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孫師兄的頭部確實被貫穿了，一個拳頭大小的空洞前後透亮，甚至能看到後面牆壁的瓷磚。
但他還在走。
不僅如此，從那個空洞裡，正不斷有紅色的肉芽在蠕動、生長，像是一團活過來的蚯蚓，試圖填補那個致命的傷口。
“孫師兄”緩緩抬起頭。
他的眼眶裡沒有眼珠，只有兩團跳動的、暗紅色的鬼火。他的嘴角咧開到一個誇張的弧度，露出了滿口尖銳如鯊魚般的獠牙。
“餓…… 好餓……”
這不是人聲，更像是兩塊生鏽的鐵片在摩擦。
“詭……詭異！”董磊嚇得雙腿發軟，差點把鄭波平摔在地上。
“跑！往出口跑！”劉主任毫不猶豫地扣動了扳機。
“砰！砰！”
兩聲槍響。子彈精準地擊中了“孫師兄”的胸口，濺起兩朵血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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