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人回應。
反倒是車間盡頭那座巨大的、半自動的絞肉臺後面,傳來了一陣極其清晰、極有節奏的聲音。
“噗嗤——噗嗤——”
那是利刃切斷堅韌肌肉組織的鈍響,緊接著,是一種令人牙酸的、溼冷粘稠的咀嚼聲。
“咯吱、咯吱……”
像是有人在用力咬碎某種硬脆的骨管,貪婪地吮吸著裡面的骨髓。
“媽的,膽子肥了?敢偷吃老子的‘精料’?”
胖老闆心頭的怒火瞬間壓過了那一絲詭異的違和感。
這裡的“肉”雖然都是廢料,但那是用來加工成昂貴飼料的,少了一兩都是錢。
在他看來,肯定是被派去卸貨的那兩個蠢貨,受不了這股子肉食的誘惑,私自開了小灶。
“老子跟你們說話呢!聾了還是啞了?”
胖老闆猛地跨過一條輸送帶,肥碩的身軀帶著一股壓迫感衝到了絞肉臺後方。
他高舉起手中的斬骨刀,臉上橫肉抖動,己經想好了要把偷吃者哪根手指剁下來以儆效尤。
“給我滾出……”
狠話還沒說完,胖老闆整個人突然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鴨子,聲音硬生生卡在了喉嚨裡。
在血紅色的應急燈光下,他看到的不是老三,也不是大劉。
一個纖細、扭曲的身影正蹲在裝滿碎肉的鐵桶邊。
那是胡貝貝。
她正背對著胖老闆,雙手死死抓著一截血淋淋的斷臂——那斷臂上還戴著老三常年不摘的電子錶。
“嘶溜……”
她僵硬地、一點一點地將頭轉了180度。
那張本該死掉的臉上,皮膚己經徹底脫落。
那雙原本死不瞑目的眼睛,此刻正冒著貪婪的兇光,死死盯著胖老闆那肥厚的肚子。
胡貝貝的嘴角詭異地裂開,勾勒出一個完全不屬於人類的、極其扭曲而陰冷的微笑。
“老闆……”她的聲音不再是女孩的清脆。
而是無數個重疊的、淒厲的冤魂哀鳴,“你的肉……看起來比他們的……更有嚼勁呢。”
胖老闆只覺得一股寒意從腳底首沖天靈蓋,全身的汗毛都倒豎起來。
他雖然不認識眼前的“胡貝貝”,但那具殘破的下半身,以及那股熟悉的腐臭味,卻讓他瞬間聯想到了剛剛被他丟進車斗的“貨”。
!人是不這
!鬼厲的生生活是這
”!啊鬼……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