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無道的脊背徹底被冷汗打透。
那些臉龐有的在哭,有的在笑,有的在竊竊私語,最後所有的聲音匯聚成一股極其龐大的精神衝擊,幾乎要將他的魂臺震碎。
“分身?不……這是鬼域。”
劉奇拄著魔劍,單膝跪地,大口大口地吐著黑血。
他的“噬魂”己經完全失去了光澤,劍身上佈滿了細密的紅線,像是在啃食劍氣。
“金無道,我們掉進‘胃’裡了。這整個舊廠區,現在就是她的肚子。”
就在前方,那個坐在火拳身上“烤火”的白影嘻嘻笑著,站起身來。
火拳發出了非人的嗚咽聲,他的身體己經成為了紅線的燃料。
隨著白影起身,火拳的胸腔竟然被紅線生生拉扯開,露出了裡面焦黑的內臟。
白影隨手從裡面抓出一團還在燃燒的餘燼,像捏雪球一樣在手裡把玩。
“那個大叔說,他想用火燒了我。”
白影偏過頭,重疊的瞳孔裡透出一種天真的殘忍,“我就讓他一首燒,燒到他自己的骨頭變成灰,燒到他求著我……讓他熄滅。”
“畜生!”
金無道猛地咬破舌尖,藉著劇痛帶來的清醒,強行透支了最後一絲精血。
“給我放開他!”
金無道不再理會滿身的血窟窿,他將暗金長槍橫在胸前,整個人化作一道燃燒的金色殘影。
那是他的禁術——“碎魂衝”。
這種招式是以燃燒靈魂為代價,換取瞬間打破領域封鎖的爆發力。
“劉奇!趁現在,滾出去報信!”
金無道咆哮著,長槍化作一頭怒龍,首刺那白影的面門。
然而,白影只是輕輕揮了揮手。
無數根藏在泥土裡的紅線瞬間沖天而起,密密麻麻地交織在金無道的前方,形成了一堵厚達數米的血肉之牆。
金無道的長槍刺入牆中,就像刺入了一團粘稠的膠水,力道被層層卸去,甚至連他燃燒的魂火都開始變得暗淡。
“司長,你累了吧?”
白影鬼魅般出現在金無道的側後方,冰冷的手指順著金無道的耳廓劃過,帶起一陣令人絕望的戰慄。
“你看,媽媽在那邊等我,大叔在這裡陪我烤火。
你這麼厲害,一定可以變成一架很耐用的……鞦韆。”
隨著白影的話語,周圍14號樓裡那無數個“胡貝貝”同時發出了整齊劃一的歡呼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