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的能贏嗎？”
在這個念頭升起的瞬間，陸離的意識像是在極速墜落。
穿透了那層血色的迷霧，跌進了一段塵封在“禁忌之血”深處的記憶。
他眼前的畫面徹底變了。
他不再是燕城鎮魔司的統領，不再是那個為了守護百姓而獻身的英雄。
他發現自己正蹲踞在一個陰冷、潮溼、如蒼穹般巨大的山洞頂端。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六隻巨大的、長滿倒刺和吸盤的血肉之翼張開，遮蔽了山洞頂端僅存的一絲光線。
他的身體扭曲到了極點，皮膚呈現出一種令人作嘔的青紫色，胸腔隨著沉重的呼吸噴吐出硫磺般的毒霧。
這就是六翼天魔。
“救救我……求求你，殺了我吧……”
一陣微弱而絕望的呻吟從山洞下方傳來。
陸離的意識顫抖著向下望去，隨即感到了一股深入骨髓的寒意與噁心。
在那個巨大的山洞地坪上，密密麻麻地擠滿了成千上萬的“牲畜”——那是生靈人。
這些生靈被一種粘稠的黑色絲線貫穿了脊椎，如同被圈養的家畜，成群結隊地站立在厚厚的排洩物與腐爛肢體堆成的淤泥中。
他們眼神渙散，皮膚因為長期不見天日而呈現出病態的慘白。
“嘶——！”
那尊六翼天魔，也就是此刻陸離的這副軀殼，突然發出一聲貪婪的嘶吼。
在陸離驚恐的注視下，軀殼不受控制地動了。
一隻巨大的畸形人手從背部猛然伸長，像是一根精準的魚叉，瞬間掠過人群，抓住了一名還在啼哭的雌性幼小生靈。
“不！！住手！！”
陸離的靈魂在怒吼，在掙扎，可他卻只能像個坐在影院裡的觀眾。
眼睜睜地看著這頭惡魔將那鮮活的生命塞進胸腔那張佈滿獠牙的巨口中。
“咔嚓……咔嚓……”
骨骼被咬碎的聲音在空曠的山洞裡激盪，鮮紅的汁液順著獠牙滴落。
這不僅僅是一場吞噬，更是一場飼養。
陸離發現，這些被圈養的生靈甚至在被鼓勵繁衍，而六翼天魔則會挑選其中魂力波動最鮮活的個體，作為它進化的養料。
血腥氣濃郁得幾乎要凝結成固體。
在這裡，這些生靈，不是萬物之靈，而是一種被精心培育的、帶有溫度的、會哀嚎的“口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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