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虎趴在坑裡,手指崩斷,鮮血淋漓。
他那張曾經寫滿了跋扈與狂傲的臉,此刻被灰土和黑紅的血塊糊滿,扭曲得不成樣子。
周圍平民那些驚恐又帶著異樣審視的目光,像是一根根細小的鋼針,狠狠紮在他的自尊心上。
“門彥……還有那個小雜種……”
他喉嚨裡發出野獸般漏風的嘶吼,死死盯著那兩人逐漸遠去的背影。
在帝城橫行霸道了這麼多年,他從未像今天這樣,像條死狗一樣被人從正面撞爛。
這種奇恥大辱,比殺了他還要難受。
帝城鎮魔司頂層,那間辦公室裡。
帝煬依然維持著那個憑窗遠眺的姿勢。
他那雙深邃如枯井的眸子微微轉動,精準地鎖定了正一瘸一拐跟著門彥離去的王星傑。
在帝煬的視界裡,王星傑的身影不再是血肉之軀,而是一團糾纏在一起的、慘綠色的絲線。
那絲線透著一股死寂、冰冷,卻又帶著一種違背生命法則的堅韌。
每一次遭受重擊,那些絲線就會勒得更緊,將破碎的肢體強行縫合。
“不屈詭嗎?”
帝煬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無的弧度。
到了他這個位階,普通的魂力提升己經失去了意義,他追求的是更高層次的、能夠對抗災禍級的“詭異法則”。
“殺不掉,打不爛。只要靈異源頭不枯竭,就能無限次地從地獄爬回來。”
“有點意思。”
“去查查。”
帝煬對著空蕩蕩的房間下達了指令。
“門彥那個瘋子從寧城帶回來的幾件行李,一個都不要放過。尤其是王星傑體內的詭,我要知道它的復甦極限在哪裡。”
陰影中傳來了摩擦的沙啞聲,隨即歸於寂靜。
……………………
另一邊。
門彥帶著王星傑穿行在前往南區的隱秘巷弄中。
“站住。”
幾道穿著研究院特製白袍、周身散發著刺鼻藥味的身影無聲無息地從陰影中折射而出,擋住了去路。
王星傑眼底的綠火瞬間騰起,由於剛剛在總部大門口撞翻了王虎,他體內的“不屈詭”正處於一種極度興奮的復甦狀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