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劇烈的掙扎中,寬大的兜帽被衛兵粗暴地掀開,露出的竟是一張極其精緻卻落魄的女人面孔。
雖然因為長途跋涉顯得灰撲撲的,甚至額角還有乾涸的血跡,但那雙充滿靈氣的眼睛裡卻透著一股不屬於這貧民窟的倔強。
“滾!離我遠點!”
她尖叫一聲,雙眸中陡然泛起一抹湛藍的水光。
剎那間,周圍渾濁的空氣像是被某種力量強行抽乾,化作數十道凌厲的水箭,帶著破空之聲向西周的衛兵激射而去。
然而,裴雲禮甚至連眼皮都沒抬一下,只是依舊搖著那把摺扇,嘴角掛著玩味的笑。
“在帝城,這種程度,可翻不起什麼浪花。”
“哼,不自量力!”
領頭的衛兵獰笑一聲,渾身肌肉墳起,皮膚竟泛起一層冰冷的金屬烏光。
他踏前一步,任由那些水箭撞在胸口,發出一連串密集的“叮噹”脆響,卻連皮毛都沒傷到。
緊接著,另外兩名衛兵動了。
一人掌心猛然竄起兩道熾熱的暗紅色烈焰,像火蛇般瞬間蒸發了空氣中的餘水;
另一人則雙手按地,無數灰褐色的荊棘藤蔓從骯髒的石縫中暴長而出,毒蛇般纏繞住了女孩纖細的雙腿。
“噗哈!”
金屬系的衛兵重重一記膝撞頂在女孩的小腹。
清脆的骨裂聲在寂靜的集市上格外刺耳。
女孩如遭雷擊,單薄的身體狠狠撞在後方的殘垣斷壁上,一口鮮血噴灑而出,將她那灰撲撲的臉龐染得愈發淒涼。
“帶走。”裴雲禮冷淡地揮了揮扇子。
衛兵們像是拖拽牲口一樣,薅住女孩的頭髮,將她從泥水中拎了起來。
門彥冷眼旁觀著這一切,瞳孔深處的黑芒卻在劇烈閃爍。
“裴雲禮不簡單。”
門彥心中暗自盤算。
在大夏帝國,魂師大多被編入鎮魔司或邊境軍,而裴雲禮一個名義上的“文官”,手下隨從竟然全都是訓練有素、且掌握著金、木、火等不同屬性的精銳魂師。
更重要的是,這些衛兵在出手時動作整齊劃一,甚至隱隱形成了一種互補的形態,這絕非普通的僱傭兵能做到的。
“門司長,讓你見笑了。”
裴雲禮轉過頭,那張白皙得過分的臉上依舊帶著謙卑的笑意,“南區太亂,總有些燕城逃回來的小賊,手裡攥著點髒物就想招搖撞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