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前方一處寬闊的漢白玉露臺上,一個熟悉的身影正背對著他。
那人身材魁梧如鐵塔,雙臂纏繞著厚重的黑色繃帶,即便隔著十幾米,也能感受到其體內那股狂暴得如同炸藥桶般的魂力。
“重拳,王虎?”
似乎是察覺到了門彥的視線,王虎緩緩轉過頭。
那張佈滿橫肉的臉上,一條蜈蚣般的傷疤猙獰地扭動著。
他那雙充血的虎目掃向門彥,在觸及時,眼中閃過一抹極其複雜的情緒——有忌憚、有不屑,更多的則是一種道不同不相為謀的厭惡。
“哼。”
王虎從鼻腔裡發出一聲冷哼。
首接轉過頭去,端起桌上暗紅色的酒液一飲而盡,動作狂放而無禮。
“門司長莫要見怪,王虎這種武夫,脾氣總是臭了些。”
裴雲禮在一旁輕聲解釋,摺扇遮住了嘴角的笑意。
門彥沒有理會裴雲禮。
“裴部長,這宮殿修得確實漂亮。”門彥收回目光,“但你請我來,不是看這些吧。”
裴雲禮笑著點頭。
微微欠身道:“當然,門司長快人快語,請隨我來,真正有意思的東西,向來只在‘最深處’流通。”
在裴雲禮的帶領下,幾人穿過一條掛滿名貴古畫、卻隱隱透著陣陣陰冷氣息的旋轉長廊。
長廊的盡頭,一扇由深海玄鐵鑄造的重門緊閉,
兩名身披重甲、氣息如死水般寂靜的侍衛手持長戈,宛如石雕般佇立在側。
裴雲禮不緊不慢地從懷中掏出三張燙金的紫色邀請券,在侍衛面前晃了晃,語氣輕緩:“三位。”
侍衛微微側身,動作整齊劃一地拉開了沉重的鐵門。
然而,就在裴雲禮身後的那些黑袍侍從準備跟著踏入時,其中一名侍衛長戈一橫,帶起一陣勁風。
“隨從、家臣,請在門外候著。”
裴雲禮回頭給了一個安撫的眼神,那些侍從隨即退到了陰影裡。
步入大門的剎那,門彥在那厚重的門扉閉合聲中,似笑非笑地側過頭。
看向裴雲禮那單薄的背影:“裴部長,在這暗無天日的地底下,沒有那些魂師侍從……你就不怕我突然暴起,對你這個弱不禁風的‘文官’不利?”
裴雲禮笑得十分坦然,甚至連步頻都沒有亂半分:“門司長說笑了。如果您真想對我動手,這宮殿裡的上千衛兵,甚至是剛才那個王虎,又有誰能真正攔得住您呢?更何況,這裡的‘生意’,可比殺了我有趣得多。”
隨著兩人徹底走入拍賣會場,門彥感到了一陣清涼。
一股不知從何處散發出的淡藍色霧氣在會場中氤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