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風不再試圖徹底摧毀門彥,而是利用那股新領悟的“創造”規則,在他每一寸裸露的血肉上強行縫補。
一張、十張、百張……
無數張散發著腐臭味和怨念的劣質人皮,如同密不透風的裹屍布,將門彥那具乾癟的殘軀一圈圈纏繞,最後將其套成了一個血跡斑斑的巨大皮繭。
林風要在這些皮層裡埋下詛咒,讓門彥即便蛻變,也只能成為受他制約的畸形怪物。
時間一點點流逝,博物館後院的血色霧氣愈發濃稠。
白月一開始還抱著手,戲謔地看著林風在那兒忙活,似乎在嘲諷他的膽怯與徒勞。
但沒過多久,他便失去了興趣,轉而全神貫注地去壓制那尊因融合了母種而變得愈發狂暴、長出血肉的武士傀儡。
………………
終於,林風猛地睜開雙眼,指尖噴湧的力量驟然收縮。
憑藉著同為詭種擁有者的隱秘感應,他的意識順著那些縫補的人皮,潛入了門彥那具早己支離破碎的軀殼深處。
在那裡,他發現了一個詭異的微縮空間。
一個只有巴掌大小、幾近透明的靈魂小人——那是門彥的本源靈魂,此刻正緊閉雙眼,陷入極度的沉睡之中。
而那顆散發著血色異紋的小詭種,正像一顆微型的衛星,在小人周身緩緩懸浮、律動,不斷向其灌注著至高而扭曲的規則力量。
更令林風眼皮狂跳的是,在那個靈魂小人的身上,竟然還死死纏繞著幾根漆黑的黑暗觸手。
那些觸手如同貪婪的毒蛇,正藉著詭種的力量瘋狂成長著。
門彥作為馭鬼者,原本駕馭的就是觸手詭異。
此刻,這股力量在他生命垂危之際,竟在詭種的滋養下產生了一場不可名狀的異變。
此時的門彥毫無防備,脆弱得如同暴風雨中的殘燭。
林風只要動動手,稍微催動一下那些縫進去的人皮詛咒,就能像捏死一隻螞蟻一樣徹底泯滅這個靈魂小人。
林風的臉色陰晴不定,眼底深處掠過掙扎與貪婪。
“殺了他……詭種就是無主之物,我也許能強行剝離它。” 貪婪在心底低語。
“不……如果這是詭主的‘神諭’,我這一手下去,恐怕會瞬間將我反噬。” 恐懼在腦海盤旋。
他那雙佈滿血絲的眼球死死盯著那個沉睡的小人,握緊的拳頭微微顫抖,在殺與不殺的深淵邊緣瘋狂試探。
最終,林風還是在那股對至高存在的敬畏下強行收手,沒有首接泯滅門彥的靈魂。
然而,他那張原本儒雅的臉皮此刻卻因為扭曲的惡意而劇烈顫動。
他死死盯著門彥那具支離破碎的軀殼,腦海中浮現出此前戰鬥的畫面。
“該死的小蟲子……”
“尤其是你的這雙眼睛……實在是太討厭了。”林風的聲音低沉得如同毒蛇爬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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