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水拍打在博物館古舊的紅磚牆上,發出的聲音沉悶,彷彿整座建築都在這雨夜中腐爛。
館內,後院。
白月正死死攥著手中近乎透明的因果細線,他正在全力調控那尊新生的血肉武士。
然而,這尊由死物轉生的怪物,那雙佈滿血絲的巨大眼球正不安分地轉動著。
它不再像以往那些死氣沉沉的木頭,眼神中竟閃爍著一種名為“智慧”的狡黠與不忠。
每當白月的指令下達,這怪物總會遲滯半秒,喉嚨深處發出含混不清的低吼,彷彿隨時準備掐斷那根操縱它的絲線。
白月的臉色陰沉得快要滴出水來,這種失控的挫敗感讓他狂躁不己。
“嗡——!”
就在這時,白月的瞳孔驟然收縮,他猛地抬頭。
目光越過重重廢墟,死死盯向博物館那幽深的大門方向。
“有人潛入。”白月的聲音冷得像冰,帶著一股被打擾了神聖儀式的戾氣,“竟然……真敢來到我的地盤。不知死活。”
一旁的林風聞言,身體猛地緊繃。
“什麼人?”林風沉聲問道,語氣中充滿了警惕。
他在帝城潛伏多年,深知能讓白月露出這種表情的,絕對不是普通的鎮魔司小兵。
白月斜睨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輕輕吐出五個字:
“鎮魔司,帝煬。”
“帝煬?!”
林風的面色瞬間劇變。
作為一名極擅偽裝、將無數人皮分身滲入帝城高層的災禍級詭異,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這個名字代表著什麼。
大夏帝國明面上的二號人物,鎮魔司副司長。
在那些被林風吞噬的官員記憶裡,帝煬是一個實力都沒有定數的男人。
傳聞他從很早,便掌控著二階災禍級詭,那是一種能扭曲一切的恐怖能力。
在這個男人的領域裡,沒有人能戰勝他。
“那個瘋子……竟然親自來了。”
林風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半步,身後的萬千人皮不安地顫動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