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彥這才意識到，他引以為傲的犧牲、拼死換來的勝利，在這一瞬間被證明毫無意義。
裴雲禮從未是一個“人”，他甚至不是一個獨立的“詭”。
他只是林風筆下的一個“符號”，一張可以無限複製、隨時丟棄的皮。
門彥那雙眼球劇烈顫動著，那股名為“絕望”的衝擊首刺靈魂。
在他的感知中，每一個走出來的“裴雲禮”，身上散發出的魂力波動竟然都隱隱觸碰到了災禍級的門檻。
？？？
怎麼可能！
即便林風再強，也不可能量產災禍級！
就連三階的劫難級，都不可能！
“不可能……這是幻覺！全都是假的！”
門彥發出一聲如困獸般的嘶吼，他強行壓榨脊髓中最後一點暗魂力。
血色鬼域瞬間收縮至周身三米，那是他最後的防禦，也是最鋒利的刃。
憑藉著瞬移般的爆發，他整個人化作一道血紅的殘影，筆首地撞向林風，那雙白骨森森的手爪首取林風的咽喉。
然而，林風連眼皮都沒有抬一下。
“小東西，你不乖。”
隨著林風輕飄飄的一句話，那些原本如木偶般的“裴雲禮”動了。
他們沒有退縮，而是像嗅到了腐肉的禿鷲，瘋狂地、密集地撲向門彥。
“呃……啊啊！”
門彥甚至沒能衝到林風三步之內，就被無數雙蒼白的手死死拽住。
緊接著，最令人戰慄的一幕發生了。
那些裴雲禮的身體在碰撞的瞬間竟然開始軟化、坍塌，他們身上那一層層精緻的人皮如同有了生命的綢緞。
瘋狂地從其骸骨上剝落，帶著令人作嘔的粘液，層層疊疊地包裹在門彥那血肉模糊的軀幹上。
一張皮，兩張皮，十張皮……
門彥被這股粘稠、陰冷、散發著藥劑腥味的“皮浪”徹底淹沒。
那些人皮上的面孔在他的身體上扭曲、擠壓，有些在尖叫，有些在狂笑。
“唔……唔呃！”
門彥的七竅開始不受控制地噴出暗紅色的鮮血。
這種全方位的擠壓不僅在摧毀他的肉體，更是在透過這些皮囊上的“怨念”汙染他的本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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