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即。
白月的雙眼溢散出灰濛濛的光霧，他的聲音不再清冷。
而是變得如同千萬人同時在大地深處低語，每一個位元組都重若千鈞，震顫著門彥的靈魂。
他開始張開雙臂，口中吐露出一串古老、扭曲且根本不屬於人類語言的咒文。
那魔音如同無數鋼針，瘋狂攪動著門彥搖搖欲墜的意識：
“虛妄之皮，覆於無面之主……”
“因果之線，縫於萬劫之軀……”
“以血為引，剝其偽相，呈其本真！”
隨著唸誦聲越來越急促，白月竟然雙膝著地，面色肅穆地跪在血紅色的泥土上。
這個不可一世、玩弄人命於股掌之間的傀儡師，此時竟然卑微得如同一粒塵埃。
“偉大的詭主，您最卑微的信徒，今日為您獻上最鮮美的祭品！”
白月的聲音高亢而狂熱，迴盪在陰森的博物館後院：“這是一隻在無盡輪迴中，破開因果，自行修煉至二階‘災禍級’的活體生物！它的影己凝實，它的神己入魔，足以承載您的一縷神思降臨！”
撲通！
撲通！
林風，以及那幾十個被稱為“裴雲禮”的皮詭，甚至連那尊沉重的武士雕像，在這一刻全部整齊劃一地跪倒在地。
他們將頭死死扣在泥土中，渾身劇烈顫抖，彷彿在迎接某種超越維度、超越生死的存在。
博物館上方，帝城的月亮不知何時己經變成了一隻巨大的、半睜開的灰色眼球。
“什麼……意思……”
門彥混沌的大腦猛地嗡鳴一聲。
雖然劇痛讓他神志不清，但白月那句“自行修煉”就像一柄重錘，擊碎了他最後的認知。
原本他以為自己是天命所歸，以為那份藥劑是奇蹟，以為自己的變強是重生者的尊嚴。
可現在，白月告訴他，所有的掙扎、所有的痛苦、所有的努力，都只是為了讓這具“食材”的味道更加醇厚？
每一分為了活下去而產生的怒火，都在為他今晚被擺上餐桌增加分量。
“我是……祭品？”
門彥想要慘笑，卻連嘴角都動不了。
他感覺自己像是一隻在實驗室裡自以為統治了領地的白鼠，首到實驗室的頂蓋被揭開。
還不等他從這崩塌的真相中反應過來，那張掛在半空、近乎透明的皮突然在魔音的驅使下，像是一張巨大的蛛網，猛地從空中罩了下來。
“噗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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