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滿屋子密密麻麻的慘白麵具,看著那一個個藏在面具下、被鎮魔司和帝煬折磨得不成人樣的同胞,齊霄那顆早己麻木冰冷的心,竟不可抑制地滾燙起來。
“鎮魔司為了測試‘詭’的媒介,把我全家七口人鎖在屋子裡,我眼睜睜看著我媽的皮肉里長出血絲,一點點被折磨裡!”又一名白袍人猛地扯下面具,臉上全是實驗留下的血窟窿,癲狂地嚎叫著。
“他們為了取悅‘鬼’,用我兒子的命做不對等交易!帝煬那個畜生,拿活人喂毒,拿我們的骨頭當培養皿!”
“帝煬該死!鎮魔司該死!!”
控訴聲,如同一鍋煮沸的厲鬼膿血,在陰暗的黑色教堂裡瘋狂炸開。
千百條人命的血債,千百個家庭的破碎,化作實質般的怨氣,衝得西周高聳的哥特式長窗嗡嗡作響。
齊霄全身的肌肉都在共鳴,皮肉下那一張張死不瞑目的人臉,在這一刻不再啃咬他,反而齊齊睜開眼,死死盯著前方,爆發出對鎮魔司、對帝煬同樣的滔天恨意!
對,復仇!
只有加入他們,才能把帝煬那個偽神從王座上拽下來,生生嚼碎!
站在聖壇之上的董雲,冷眼看著下方這群陷入極致癲狂與仇恨的教徒。
他那兩米高的肉山身軀向前傾斜,胸口密密麻麻的死人臉齊齊扭曲開裂,爆發出壓過全場的沉悶轟鳴:
“告訴我——!你們,想做什麼?!”
“復仇——!!”
“復仇——!!”
“血洗鎮魔司!宰了帝煬!!”
千百名白袍人齊刷刷地跪倒在地,瘋狂地嘶吼著。
那聲音裡不帶一絲活人的理智。
齊霄也夾雜在喊聲中,雙拳死死攥緊,眼中佈滿血絲,跟著一起歇斯底里地怒吼。
在經歷了姐姐慘死、被迫吃人的絕境後,這股排山倒海的復仇狂潮,成了他活下去的唯一希望與信仰!
“很好!”
董雲咧開大嘴,露出一口焦黃的牙齒,那張橫肉堆砌的臉上滿是扭曲的狂熱:“沒錯!我們將復仇!而高高在上的教主,將會賜予你們真正的……永生!!”
“永生——!!”
“教主萬歲——!!”
臺下的白袍教徒徹底瘋了,他們瘋狂地以頭擊地,砸得石板上腦漿與鮮血橫流,卻彷彿感覺不到痛苦,反而露出了極度病態、諂媚的笑容。
齊霄大口喘著粗氣,死死盯著聖壇。
希望,前所未有的希望!
只要能獲得力量,只要能復仇,變成鬼又何妨?!
就在臺下的狂熱達到頂點的剎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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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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