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那隻跳動著幽光的右手猛然揮下。
一道燦爛到近乎神聖的金色光輝,帶著審判一切、鎮壓一切的恐怖意志,瞬間劃破漆黑的雨夜,以一種超越視覺捕捉的速度狠狠襲擊向了傀儡。
“大人!不——!”
那名難民驚恐的慘叫聲剛剛出口,便戛然而止。
“砰——!!!”
金光炸裂,那一處地面像是被某種高維力量強行抹除,瞬間塌陷出一個深不見底的坑洞。
狂暴的規則餘波將周圍的斷壁殘垣瞬間震為齏粉。
那名哭喊求救的難民,連同抓著他的傀儡,在那一瞬間彷彿被徹底泯滅,消失在了刺眼的強光之中。
金光漸隱,原本喧鬧的歡呼聲瞬間卡在了所有人的喉嚨裡。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濃烈的、令人作嘔的血腥焦味。
在坑洞邊緣,只有一截斷裂的、慘烈到極點的殘留腳掌還孤零零地立在泥濘裡。
那是屬於那個平民唯一的遺物,證明著曾有一個活生生的人,在他們崇拜的“神明”隨手一擊下,淪為了毫無意義的代價。
然而,帝煬的眼神卻微微一凝。
“嗯?”
在那充滿毀滅性的鎮壓光輝之中,無數細微如塵埃的暗紅色血肉,竟然在虛空中瘋狂搏動。
它們避開了金光最核心的衝擊,藉助【母種】那近乎詭誕的自我重構能力,在幾米開外的陰影裡迅速凝聚成型。
眨眼之間,那個傀儡再次顯化,只是這一次,它的體型縮小得更加離譜,己經不足一米高。
它全身的青銅鎧甲己徹底破碎,只剩下一團半透明、如剝了皮的猿猴般的暗紅血肉,散發著極其虛弱卻又極其瘋狂的求生渴望。
它甚至不敢回頭看一眼那神明般的紫袍男人,細小的下肢在地面上猛地一蹬。
“嗖——!”
由於體型變小,它的速度反而快到了極致,如同一道紅色的閃電,藉著爆炸掀起的漫天煙塵。
飛快地竄入了一處錯綜複雜的城區,消失在了內城深處的黑暗中。
帝煬站在廢墟邊緣,看著傀儡消失的方向,嘴角竟勾起一抹若有若無的弧度。
“還想跑?”
………………
此時。
內城的一棟居民樓裡,昏暗的燈光搖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