彷彿剛才那場驚天動地的搏殺,真的只是一場隨手而為的貓捉老鼠。
“為什麼……為什麼才來……”
寂靜的廢墟中,忽然響起了一個微弱而顫抖的聲音。
齊霄的姐姐齊雨,不知哪來的力氣,竟從那塊巨大的木板下掙脫了出來。
她渾身是血,雙眼紅腫,由於極度的悲慟和衝擊,精神己經瀕臨崩潰。
她根本看不見帝煬身上那足以壓垮一切的強大,只是失魂落魄地自言自語著,一步步朝著那道紫色的背影走去。
“你不是神嗎……你不是守護者嗎!”
齊雨的聲音從低喃變成了尖銳的質問,她跌跌撞撞地衝上去。
發瘋般地嘶吼著:“救援為什麼這麼遲?你明明這麼強……如果你早一點出手,如果你不首接轟塌這棟樓,我爸媽就能獲救!為什麼!”
她伸出滿是血汙的手,在極度的憤恨中,抓向帝煬那件纖塵不染的紫色袍角。
就在她的指尖即將觸碰到那華貴衣袍的剎那。
帝煬緩緩轉過頭。
那是一雙怎樣的眼神?
沒有憤怒,沒有憐憫,甚至沒有一絲一毫面對“同類”的波動。
那僅僅是高高在上的神明,在俯瞰一隻試圖爬上祭壇的汙穢蟲豸。
只是一個眼神。
“碰——!!”
沒有任何攻擊動作,甚至沒有魂力的波動。
在帝煬那絕對壓制的意志下,齊雨的身體就像是一個被強行注滿了高壓氣體的瓷瓶。
在一瞬間崩解、西分五裂!
血液如同一場突如其來的陣雨,瞬間打溼了周圍的碎石。
齊霄呆滯地跪在原地,只聽見“咕嚕嚕”的一聲輕響。
一顆沾滿了塵土和血漬的頭顱,帶著那副還沒來得及收回的、悽慘且悲憤的表情。
順著瓦礫的斜坡滾落,最終精準地撞在了齊霄瑟瑟發抖的膝蓋旁。
那是姐姐的頭。
齊霄的大腦徹底變成了一片空白。
他看著那顆近在咫尺的頭顱,又看了看遠處那個優雅、強大、被所有人奉為神明的男人。
在這一刻,他心中的“神”,坍塌得比這棟樓還要徹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