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於執f者導致老是瀋河不透過。後面改為衛隊長。）
街道上那山呼海嘯般的“萬歲”聲還沒散去，原本跪伏的人群后方忽然傳來一陣突兀的騷亂。
“大人！衛兵大人！在這！在這呢！”
一個尖銳、諂媚、帶著極度急切的聲音撕裂了周圍的狂熱。
齊霄的脊背猛地一僵。
那聲音太熟悉了，熟悉到就在半個小時前，它還在廢墟里勸他隱忍。
是劉奶奶。
那個剛剛還把沾著體溫的棉襖披在他身上的老太婆，此時正手腳並用、連滾帶爬地衝向還沒走遠的紫袍執法隊。
她那張佈滿褶皺的老臉上寫滿了卑微的狂熱，手裡死死攥著那尊在泥潭裡撿回來的、摔斷了脖子的帝煬雕像。
“劉奶奶？她要做什麼？”
齊霄僵在原地，大腦一瞬間有些轉不過彎來。
“大人！就是他！這個小畜生對帝煬大人不敬！”
劉奶奶猛地轉過身，乾枯如雞爪般的手指首首地戳向陰影裡的齊霄。
那張老臉上再也沒有了先前的半點慈祥，反而充斥著一種令人作嘔的、近乎癲狂的狠毒。
“剛才在廢墟里，他把大人的神像給扔了！他還罵大人是劊子手！他是叛徒！是和剛才那個人一樣的殺人犯！”
劉奶奶尖叫著，由於極度的興奮，嘴角甚至拉扯出了白色的唾沫星子。
周圍的民眾呼啦一下散開，無數道冰冷、厭惡、甚至帶著邀功性質的目光。
瞬間像潮水般將齊霄淹沒。
齊霄死死盯著劉奶奶。
他的心臟像是被一隻冰冷的長滿倒鉤的鬼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幾乎無法呼吸。
這就是他冒著危險想要拯救的、想要為之揭穿真相的“同胞”？
“大人，大人您看，老婆子對大人忠心耿耿啊！”
劉奶奶噗通一聲跪在地上，瘋狂地磕著頭，將泥水砸得西濺。
她指著不遠處一個面色呆滯的年輕漢子，語無倫次地哀求著：
“求求大人，求求大恩大德！我把這個叛徒揪出來了！能不能……能不能讓我兒子加入鎮魔司的巡邏隊？
賞他一口飯吃吧！哪怕當個炮灰也行啊！大人！保佑帝煬大人萬歲啊！”
在絕望的末世裡，一粒通往上層建築的塵埃，就足夠讓底層的凡人變成最徹底的惡鬼。
原本己經打算離去的領頭衛隊長停下了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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