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奴。
在這不知道何時,被詭異侵蝕的世界裡。
這兩個字聽起來等同於出賣靈魂、徹底淪為沒有神智、只聽命於宿主的行屍走肉。
齊霄那雙因為高燒而佈滿血絲的眼球微微顫動了一下。
沒有猶豫,沒有悲憤,甚至連一絲凡人該有的屈辱都沒有。
他只是盯著壯漢那雙暴戾的眼睛,從那乾裂得一碰就碎的嘴唇裡。
極為艱難、卻清晰地擠出了一個字:
“……好。”
在真正的死亡與那早己被踩進泥潭裡的尊嚴面前,沒有什麼可以考慮的。
他要活下去,哪怕像一條長滿蛆蟲的爛狗一樣,他也要睜著這雙眼,看著這個瘋狂的世界到底能爛到什麼地步!
“哈哈哈哈!好!識時務的狗,才能活得長久!”
壯漢爆發出兩聲刺耳的狂笑,。
他猛地一揮手,帶起一陣陰冷的惡風,對周圍的白袍實驗員示意:“放開他。”
幾名戴著慘白麵具的實驗員不敢有絲毫怠慢,急忙弓著腰圍上來。
隨著一陣“嘩啦啦”的刺耳金屬摩擦聲,那死死扣在齊霄手腕、腳踝以及脖頸上的暗黑色精鋼鎖鏈被悉數解開。
失去了鐵鏈的支撐,齊霄那兩條早己粉碎、軟綿綿如爛泥般的廢腿瞬間無力地癱軟在金屬臺的凹槽裡,暗紅的血水再次順著精鋼的邊緣滴滴答答地落在了地上。
“這裡是永生教。”
壯漢雙手抱兄,高大的身軀如同一座腐爛的肉山,將頭頂慘綠色的光源遮擋了大半。
他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齊霄,語氣中帶著一種自封為神明的傲慢:
“以後,你可以稱呼我為董尊者,或者……尊者。”
一邊說著,尊者董雲那龐大的身軀一邊緩緩向前傾斜,再度靠近了動彈不得的齊霄。
首到這股恐怖的壓迫感近在咫尺,齊霄藉著頭頂那忽明忽暗、宛如鬼火般的微弱綠色燈光。
才終於徹底看清了這位“董尊者”藏在黑暗裡的恐怖真容。
剎那間,一股從尾椎骨首沖天靈蓋的徹骨寒意,讓齊霄渾身過熱的血液瞬間凍結。
那根本就不是人類該有的肉體!
董雲赤裸的胸膛和粗壯如古樹根莖的雙臂上,那些虯結、暴漲的肌肉塊,此時竟然在像活物一般瘋狂地蠕動、痙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