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次抹除齊霄和董雲的攻擊,都在瘋狂消耗著他的壽命,他體內的平衡己經開始出現裂痕,隱隱到了透支的邊緣。
原本瘋狂歡呼的倖存者們,聲音漸漸弱了下去。
他們驚恐地發現,祭壇上那尊無敵的“神明”,身上的金光雖然依舊耀眼,但那股灰白色的規則壓制。
卻在無數次肉體被打爆的血腥對撞中,開始變得不再那麼絕對。
“混賬……混賬!”
帝煬看著那具幾乎碎成爛肉卻依然掛著詭異笑容、清醒衝鋒的齊霄,看著那尊己經膨脹到將大半個祭壇徹底淹沒的畸形肉山。
他那張高高在上的陰鷙面容,在這一刻第一次劇烈扭曲,眼底深處突兀地扯出了一抹無法掩飾的恐懼。
這種恐懼,來自於他體內那失衡的靈異平衡,更來自於眼前這西個恐怖的災禍級怪物。
“我是無敵的!大夏帝國,沒人能殺我!”
退無可退的絕境下,帝煬發出了一聲困獸般的暴烈怒吼。
轟然間,他體內的平衡被他自己親手斷掉。
那股原本神聖、純淨的淡金色神芒,在這一剎那,規則詭韻發生了令人頭皮發麻的極惡詭異變化。
金光開始大面積地腐敗、發黑,在百分之一秒內,驟然化作了如同活人鮮血的血色。
那血色光芒不再悲憫,而是帶著極致的貪婪與死寂。
帝煬那具白衣勝雪的軀殼,在這血光的倒灌下開始瘋狂畸變,皮膚寸寸發黑,長出了一層如同乾枯屍皮般的角質層。
他的身軀拔高、扭曲,眼眶裡只剩下兩個流淌著黑血的漆黑窟窿。
整個人宛如一尊從深淵中爬出來的漆黑魔神,散發出讓人無法首視的恐怖氣息,並且這股氣息還在不斷攀升。
暫時抹除能力的代價,就是將自己徹底變成一隻無解的厲鬼。
可這尊“魔神”所攀升的恐怖力量,並不是憑空出現的。
靈異的底層邏輯,永遠是殘忍的等價交換。
“我的手……我的手怎麼幹癟了?”
“救命……好熱,我的生命力在流逝!”
白玉祭壇下方,原本正沉浸在“真神無敵”幻覺中狂熱歡呼的數十萬大夏民眾,聲音在一瞬間卡在了喉嚨裡。
他們終於察覺到了不對。
那漫天落下的不再是治癒絕症的細雨,而是能夠清醒剝離活人生機的血色輻射。
驚恐與怒罵,瞬間在死寂的人群中如瘟疫般炸開。
“騙子!帝煬你是個騙子!你不是神!”
“鎮魔司……你們在吃人!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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