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睛不眨了，手也不動了，就那麼首首地看著我，表情是空白的。
幾秒後，他笑了。那個笑，比剛才哭還難看。
“例外？”
他把這兩個字，在舌尖上滾了一圈，聲音都是飄的。
“徐向曦，你現在騙人都不用打草稿了？”
“我什麼時候騙過你？”
“你沒騙過我？”
他忽然歪了歪頭，音量毫無徵兆地拔高，像一根繃到極限的弦，突然就斷了。
“你自己說的！你喜歡什麼樣的男生？
安靜的，沉穩的，話少的，不惹事的，成績好的！
你以前跟我說的，我一個字一個字都記著呢！”
他伸出手指，胡亂地在空氣裡戳著，像在指控什麼看不見的東西。
“安靜？我他媽吵得能把房頂掀了！沉穩？我三天兩頭闖禍！
話少？我廢話比誰都多！不惹事？我就是個行走的麻煩製造機！成績好？”
他猛地收回手，指了指自己，自嘲地笑了一聲。
“你看看我那排名，踩著投胎的運氣才進的普通班！
你說的每一條，我，顧紹辰，完美避開所有正確答案！”
“再說白望渝，他哪點不比我強？成績好，性格穩，話還少，不給你添堵。
多好啊，他從上到下，完完全全，就是照著你的理想型說明書長出來的人。”
他盯著我，那眼神，篤定得好像他親眼看見我倆好了八百年。
“你現在跟我說，我是例外？你當我沒長腦子？”
我深吸一口氣。媽的。
“這事兒，我昨天跟你說過了。”
他一臉茫然：“說什麼了？”
“……你不記得了？”
我閉了下眼。行吧，意料之中。
他昨天那狀態，八成酒精還沒代謝乾淨，腦子就是一鍋漿糊，能記住才有鬼。
合著我昨晚好不容易掏心掏肺說的那些話，全都餵了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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