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我，只不過是那個專案的實施物件而己。
這是一種幾乎可以寫入教科書的、社會標準裡邏輯完美過關的溫柔。
而顧紹辰，他是另一個極端。
他整個人，就是個bug集合體，渾身上下都是毛病。
他的那張嘴，賤得能把人氣出心梗，還特別擅長在我的雷區底線上反覆橫跳。
毫不誇張的說，我都懷疑他是不是揹著我報了什麼“惹怒徐向曦的一百種方法”速成班。
可他那雙眼睛……雖然我極不情願承認，但我能看出來，確實是時刻追著我跑的。
我只要眉頭皺一下，顧紹辰下一句話的音量，保準就會降一個調。
我語氣稍微冷一點，他整個人就像被按了暫停鍵，立馬會往後縮半步，開始高速運轉他那顆豆花腦，反思自己是不是又說錯話了。
我要是乾脆不說話了，他能比我還急，坐立不安地在那兒抓耳撓腮。
他從來不會提前設計好，自己下一步要給我什麼。
他是看著我的每一個細微的表情，然後笨手笨腳地，現場調整自己的行為。
白望渝給我的，是“我為你推演過無數次的最優解”。
顧紹辰給我的，是“臥槽！你剛才表情不太對，我立馬就改！”
一個是在模考卷上，憑著自己的理解，早早寫下標準答案的學霸。
另一個，是每天眼睛都不眨地盯著我這張臉，現場答題的學渣。
而我，從來都不是一個需要別人提前替我規劃好一切的人。
我要的東西，其實特別簡單。
就是，你在看我。你是真的，在看著我這個人。
而不是在看你腦子裡那個被你優化了無數次的、完美的幾何模型。
“辰辰，向曦，快過來啊！”
前面傳來林淑惠的聲音，她站在一輛手機叫來的黑色轎車旁，正衝我們招手。
“車都己經到了，還在這兒聊天呢？”
我回過神，應了一聲，加快了腳步。
顧紹辰跟在我身後，還是那副蔫頭耷腦的樣子，但步子總算比剛才快了些。
上車前，他忽然停住，很輕地叫了我一聲。
“徐向曦。”
我回頭看他。臨近正午的陽光，穿過梧桐樹葉的縫隙，在他身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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