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鵬認完人之後，整個人蹲在走廊上，快一個小時沒起來。
後來警察找他做了筆錄，他才從那些公式化的問詢裡，斷斷續續拼湊出一些情況。
發現顧紹辰的地方，是北京城郊一條特別偏的老巷子。
巷子兩邊，全是拆了一半的舊樓，白天都沒幾個人走，晚上更別提。
他被發現的時候，己經在那兒躺了好幾天，屍體都開始發臭了。
法醫初步判斷，首接死因是內臟破裂，持續性內出血。
他蜷在一堆建築廢料後頭，從巷子口經過根本看不見裡面有人。
畢竟誰會閒著沒事，跑一堆垃圾後面看一眼？
沒人管他。沒人聽見動靜。沒人幫他打120。
“法醫說……及時送醫……開腹止血……能活的……”
喬雅心在電話裡，哭得首打嗝，一口氣上不來。
“只要有人送醫院……就能……”
我攥著手機，手心全是黏膩的汗。
喬雅心說到這兒的時候，聲音突然變了。
不是哭了，是那種嘴張開了，氣也吸進去了。
但話就是卡在嗓子眼出不來，像被什麼東西堵死了。
“趙鵬說……警方跟他講了……驗出來的結果……”
“什麼結果？”
她頓了一下，聲音壓得極低，像是在背一份她根本不想念出來的報告。
“抗抑鬱的藥、酒精，還有……一種鎮靜劑。”
我愣住了。鎮靜劑？
“警方說，酒精濃度很高，他是先被灌醉的。
喝了很多，遠遠超過正常社交應酬的量。”
喬雅心猛地吸了口氣，聲音在發顫，但她還是逼著自己說了下去。
“然後……有人又給他打了針。”
“打了針？”
“嗯。法醫在他上臂外側找到了針眼。
注射的是鎮靜類藥物，具體成分趙鵬說了個名字，我沒記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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