碰上那撥人的時候，如果第一反應是跑，對方未必追得上。
他腦子靈活，反應也快，說不定……是有機會甩掉的。”
趙鵬的聲音裂開了一個口子。
“但他沒跑。他打回去了。一個人，身上還掛著藥勁兒。
剛遭過那種事，對著好幾個人，他打回去了。”
我什麼都說不出來。我在想，他那個時候，到底在想什麼。
藥還沒退乾淨，身上剛經歷過那種事，整個人的狀態，應該己經垮了大半。
那種情況下，碰到幾個要打死他的人，正常反應，應該是跑。是求饒。是想辦法活下來。
但他選了最蠢的那條路。他打回去了。
不是因為他覺得自己打得過。他不蠢。他知道自己打不過。
那他為什麼還打？我站在那裡，腦子裡冒出一個答案。
我其實不想承認，但它就在那兒。
他不想活了。不是在那一刻突然不想活。是更早之前。
也許是被那樣對待的時候。也許是醒過來，發現自己經歷了什麼的時候。
顧紹辰那個人，自尊心有多強，我清楚。
他可以滿嘴跑火車，可以油嘴滑舌，可以在人前嬉皮笑臉裝作什麼都不在乎。
但他骨子裡，把面子和尊嚴看得比什麼都重。
他受了那種事。醒來的時候，可能第一個念頭就是，不想活了。
所以碰上那群人的時候，他才沒跑。
他選擇打回去。不是為了贏，是為了出那口氣。
是為了告訴自己，老子就算死，也不是被人按在地上捏的。
我把這個想法嚥下去了。沒說出口。說出來也沒有任何意義。
過了不知道多久，可能有半分鐘，我才把嗓子裡的那口氣硬往下嚥了咽。
“那個收廢品的老太太，有沒有提供到什麼線索？”
“沒有。她走進那條巷子的時候，辰哥己經不知道躺了多少天了。
老太太嚇壞了，當場就打了110。別的什麼都不知道，什麼都沒看到。”
“周圍的住戶呢？那片區域就算拆遷了，附近總有居民住吧？”
“挨個走訪過了。沒有一戶人說，聽到過異常的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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