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後來，我跟白望渝結了婚。
怎麼說呢，這場婚姻，更像是一個專案立項。
雙方的核心團隊，也就是我和他，碰了個頭，評估了可行性。
然後，首接跳過所有繁文縟節，進入了執行階段。
訂婚前，他約我在一家安靜的西餐廳見面。
那家餐廳，我後來再也沒去過。
燈光昏暗，桌距很寬，特別適合談一些，不想被別人聽見的事情。
那天，他穿得和平時上班沒什麼兩樣，白襯衫，袖釦扣得一絲不苟。
沒有戒指，沒有鮮花，沒有氣球，更沒有單膝跪地。
這些他認為不具備實際效用的儀式，一開始就被排除在他的方案之外。
他從一個看起來就很貴的公文包裡，拿出一個裝訂整齊的資料夾，推到我面前。
“你先看一下。”他說。
我開啟。第一頁，是雙方背景及資源評估，用圖表列的，清晰明瞭。
我的家庭背景，學歷，工作，他的家庭，學歷，工作。
下面還有SWOT分析，也就是優勢、劣勢、機會、威脅。
第二頁，是婚前財產協議草案，己經請律師擬好了。
裡面的內容，甚至嚴謹到連婚後養的寵物歸誰，都給寫進去了。
第三頁，是未來五年家庭財務規劃，用Excel做的，附帶了好幾個函式模型。
有“穩健型”、“平衡型”和“激進型”三種投資組合的預期收益曲線。
後面，還有婚禮籌備甘特圖，精確到小時。
蜜月地點備選方案，每個方案都附有詳細的消費預算、行程安排和風險評估。
再往後，是定居城市選擇的優劣勢分析，以及未來子女教育路徑規劃。
從幼兒園到博士後，國內和國外的兩條路線，都做了詳盡的推演。
我一頁一頁翻過去，沒說話。
餐廳裡很安靜，只有刀叉偶爾碰到盤子的聲音。
他也沒催我，就坐在對面喝水，等我全部看完，才開口：
“這是初步方案，如果你有任何異議，我們可以隨時進行調整和最佳化。
但從大的方向上，我認為，這是我們雙方現有資源整合後的最優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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