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記得，我跟白望渝那些朝夕相處的幾十年。
我不記得，在柴米油鹽裡藏著的，那些連自己都沒說出口的心動。
現在的我，心裡只有顧紹辰。對白望渝，只剩下客氣和疏離。
他約我，我拒絕。他靠近，我後退。
他發來一張覺得不錯的風景照，我連個“拍得不錯”都懶得回。
那些只有他一個人記得的真相，終究還是變成了他一個人的獨角戲。
我親手把所有劇本都燒了，只留下他一個人，孤零零地站在那個空蕩蕩的舞臺上。
明明他才是那個被選中的男主角，劇本早就己經握在了他的手裡。
但他現在，只能對著臺下不存在的觀眾，演一齣註定沒有結局的男二劇情。
他沒辦法說出真相，也給不出任何證明。
我甚至連一個讓他證明的機會都沒給過，因為我不肯。
窗外不知道什麼時候下起了雨，雨點砸在玻璃上，噼裡啪啦的，有點吵。
我把手機翻出來，劃開，點進和白望渝的聊天記錄，從最上面一條開始，慢慢往下翻。
會場橫幅。食堂飯菜。西湖落葉。雷峰塔自拍。
雷峰塔那張，我多看了兩眼。
他站在塔前，背景是人山人海的遊客，他一點都沒笑。
但眼睛是看著鏡頭的，拍得很正，像在拍證件照。
我當時沒回這條。現在再看，覺得他那天穿的外套，顏色還挺顯白的。
再往下翻。
“學術會議結束了，明天回去。你們學校附近有家書店挺好的。”
下面緊跟著一條。
“今天降溫了，多穿點。”
我把聊天記錄一字不漏地翻完了。
一共西十七條訊息。他發了三十一條，我回了十六條。
他的三十一條裡，有十九條帶著“如果你有空的話”，或者類似意思的句子。
我的十六條回覆裡，有十一條是：有課、有事、不方便、嗯、好。
他從來沒追問過一次為什麼。也從沒強求過我，必須要去見他。
我把手機倒扣在床上，閉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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