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兩點，一家媒體的新聞推送發出後，底下的評論區開始以極快的速度持續重新整理。
最初的評論大多十分簡短，像“臥槽”“真的假的”“我是不是看錯了”這類，密集地排列在評論區頂部。
大約二十分鐘後，更多的使用者開始湧入，評論的字數也長了，有些人開始把數字換算成美元，發了出去。
換算結果是一點西五億美元，那些數字下面排著長短不一的回覆。
有人在底下問：
“那這是不是比好萊塢某些大片還高？”
回覆是：“比很多都高。”
凌晨兩點一刻，一個標註著“普通觀眾”的賬號寫道：
“我初三早上還在猶豫要不要去看，現在後悔了。早知道初一就去了。”
有人在他底下回復：“現在去也不晚。”
他回了一句：“現在去，感受不一樣了。第一天進去的人，是不知道結果的那種激動。現在進去，什麼都己經知道了。”
還有人曬出了幾張截圖，是早期那些冷嘲熱諷的帖子。
那些帖子預測《流浪地球》的票房“三天內崩盤”“首日注水，次日腰斬”“華夏觀眾的新鮮感最多維持一天”。
曬圖人沒有配任何文字，但評論區裡有人自覺補上了：
“人呢？出來走兩步。”沒有人出來走。
一條來自邊遠地區網友的評論被頂到了熱門，他沒有提及具體金額，也沒有引用任何資料，只寫了西個字：
“我明天看。”
底下跟著排起了長隊，幾百條回覆以同樣的格式接下去：
“我明天看。”
“我明天看。”
“我明天看。”
那些字句在深夜的螢幕上疊在一起，像一道被反覆核對的賬目，每一筆都在同一個數字下面完成了登記，不計算總數，只記錄落點。
凌晨兩點半，夜還很長，但熱度沒有降低。還在亮著的螢幕上，那些資料和討論仍在持續，以各自的速度穿過不同的視窗。
一些媒體編輯室的燈也開始陸續關閉，但鍵盤的敲擊聲還會持續一段時間。
整個螢幕上鋪滿了“九點八七億”這組數字，它被引用、重複、換行，嵌在不同長度的句子裡，出現在不同顏色的對話氣泡中。
當那組數字一次又一次被複制、傳送、彈入對話方塊、鋪滿螢幕邊緣和夾角的時候，它己經變得越來越清晰。
不是因為它本身有多精確，而是因為它正被越來越多的人反覆驗證。
當一句訊息被轉發時，其背後可能有著相似的目光和相似的確認，但也會有各自不同的停頓和節奏。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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