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君說：
“那就按加印的節奏來。不用急著調整鋪貨策略，保證後續批次能夠按時到貨就行。”
他停了一下：
“《三體》不是那種需要用第一週的資料來定義的書。它會在書架上面停留很長時間，讓讀到它的人有足夠的時間來完成傳遞。”
總編在電話那頭停了一會兒：
“明白，我們也是這麼想的。有一個數據值得注意——海外版權那邊，環球出版社今天上午己經發來了預付款確認函，詢問中文版正式上市後的版權交接時間。
按照對方的反饋，首批海外版權報價己經確定，目前收到的意向預付款數額己經超出了我們此前的預計。
這種版權交易節奏在同類書籍中確實很少遇到。”
掛了電話之後，沈君重新拿起那本書，翻開扉頁，扉頁上印著一行字，用宋體字排印：
“我們以為我們在觀察，其實我們在被觀察。”
他看了一會兒那行字，然後把它放在桌面右上方。
電話結束通話之後，九州出版社的總編沒有立刻放下手機。
他坐在辦公桌前，手機螢幕還亮著，那組即時預售資料正在緩慢跳動。
他看了十幾秒，把手機放在桌面上，然後重新拿起來，解鎖，又看了一遍。
資料沒有變化，仍然保持著他剛才看到的那個數字。
他摘下眼鏡，用拇指擦了擦鏡片，又戴上，像是在確認這組數字是否還停留在原來的位置上，還是己經超出他預期的範圍。
他的助理正好推門進來，看到總編那個姿勢停了一下：
“您還好嗎？”
總編沒有轉頭，聲音低而清晰：
“好得不得了。”
他把手機螢幕調轉方向，對著助理的方向，不緊不慢地補充了一句：
“截至當前的統計，各渠道的首批鋪貨己經全部被預訂完畢，線上渠道的預售頁面剛剛開放，預約資料在第一批入庫尚未開始正式發貨前就己經售罄。
還沒有正式發售，只是鋪貨和預售階段，第一批庫存就己經被清空了。”
助理走近了一步，看著螢幕上那組資料，震驚道：
“發售還沒開始，就己經這樣了？”
總編說：“對。還沒發售。”
他放下手機，從桌面上拿起一份鋪貨計劃的表格，翻到最後一頁看了看，然後放回去：
“按照目前這個預訂速度，正式發售時，這本書的銷量可能會是一個我們從未遇到過的數字。不是接近紀錄，是重新整理紀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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