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開到片場入口的時候，沈君還沒下車，己經有工作人員認出了車牌。
那輛越野車是劇組常用來往返採買的，平時沒人注意。
但今天不一樣，車身漆面上沾著新濺的泥點，車窗貼膜的顏色和劇組其他車輛明顯不同，一個剛從後勤帳篷出來的場務看了好幾眼，然後轉身跑進了帳篷。
沈君剛推開車門，就聽到有人喊了一聲：
“沈老師來了！”
那一聲像被按下了什麼開關，整片片場都動了起來。
先是帳篷門口探出幾個腦袋，然後是更多人從道具棚、化妝間、裝置車的方向快步走過來。
有人手裡還拿著劇本，有人戴著安全帽來不及摘，有人正端著一杯水，看到沈君之後那杯水就停在了半空中。
然後一個聲音從後面追上來：
“沈老師！”
是副導演，他正從城牆那邊跑過來，步子邁得很大，外套在風裡上下翻飛：
“您怎麼來了？也不提前說一聲！”
沈君說：“剛好有空，過來看看。”
副導演一邊點頭一邊朝身後喊：
“趙導！趙導！沈老師來了！”
趙恆導演從監視器後面站起來的時候，臉上的表情明顯帶著意外。
他摘下耳機掛在脖子上，慢悠悠地走過來，步子不快，但每一步都走得很實在。
他走到沈君面前，伸出右手：
“你這一來，整個劇組氣氛都不一樣了。”
沈君握了握他的手：“沒打擾你們拍戲吧？”
趙恆笑了一聲：“打擾？你來了，若楠今天的狀態能比平時好一倍。”
他朝城牆方向努了努嘴：
“她在那邊補妝，你過去吧。”
沈君還沒動，己經被旁邊圍上來的人攔住了。
一個年輕場務擠到前面，手裡攥著一本《三體》，封面己經被翻得捲了邊：
“沈老師，能……能籤個名嗎？我昨天晚上剛看完，今天早上還在跟同事討論。”
他說話的時候嗓音是啞的。沈君接過書翻到扉頁：
“你叫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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