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給她了。
“鄧黎黎和周赫侖有天賦。
這不是我說的,是他們自己證明的。
鄧黎黎十八歲那年出的第一張專輯,我當時跟你討論過她的聲音處理方式,你說她“在副歌高音區的穩定性超出了同齡人兩個層級”,你還說這種音色處理方式需要在特定條件下經過反覆測試才能形成完整的覆蓋能力。
周赫侖十六歲寫的那些歌,你現在翻出來聽,和當時聽到的是同一批。他們的天賦是放在那裡的。不是“有可能”出頭的天賦,是己經被驗證過的天賦。”
秦縵的聲音從那頭傳過來,帶著一層正在變薄的距離感:“那你說的“有機會”,是建立在這個基礎上的?”
沈君說:“建立在這個基礎上。但還有別的東西。”
“什麼?”
沈君沉默了一會兒。
他在想一件事——他知道的那些歌,那些旋律,那些他前世聽過、在這個世界裡還沒有出現過的旋律。
那些歌曾經在前世的世界盃上響起過,在幾萬人的場館裡響過,在幾十億人的螢幕前響過。
那些歌有屬於它們的結構,是己經被驗證過的結構。
不是“好聽”的結構,是“能讓人記住”的結構。他不需要臨場創作,他只需要把那些己經存在過的旋律重新拿出來,放在該放的地方。而鄧黎黎和周赫侖的聲線,剛好能承載那些旋律的全部重量。
他在想,如果他把它放到鄧黎黎或周赫侖手裡,放在那座舞臺的燈光下,那首歌能不能唱出前世同樣的效果。
答案是能。
因為他見過那些聲音在那些旋律中的狀態——它們就像是為彼此設計的。
“鄧黎黎和周赫侖的天賦是己經驗證過的,而我會在他們需要的時候,給他們能匹配那個舞臺的東西。”
沈君說,“不是“站上去”的東西,是“站住了”的東西。”
秦縵沉默了兩秒,那兩秒裡她的呼吸在聽筒邊緣留下了細微的聲音痕跡,像一張正在被摺疊的紙頁沿著它的壓痕緩慢收攏:
“你知道你說這些話的時候,聽起來像什麼嗎?”
“像什麼?”
“像你知道一些我們不知道的事。”
沈君沒有否認。
他坐在那裡,窗外天光正好,他笑了一下,笑得很輕:“那就當我知道吧。”
秦縵沒有追問。
她沒有掛電話,但她也沒有繼續說話。兩個人之間隔著一條沉默的線,那根線正在被某個尚未校準的方向拉伸,沿著它的軌跡延伸到預定位置。
然後秦縵開口了,語氣比之前放鬆了一些,像一段正在重新對齊的軌道正在完成最後的校正:“那我等著看了。”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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