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是初二的時候,那就不得不提我身邊的幾個朋友,祥哥算得上一位關係不錯的。他比我們大一屆,是專門留了一年初二,然後下一年初三再中考的學生,啊不,得叫他學長那得。他挺喜歡穿板鞋,戴著看起來陽光十足的眼鏡。看起來是痞帥的。
我第一次見到他的時候,他還和班主任鬧過矛盾,不知道是什麼原因。好像一開始就是因為手機,不過到後來不了了之。不用想了,年級主任肯定是接受不了自己班級裡面有前科的人,一旦給他的臉面抹黑,他就得生氣。好面子嘛,我作為他的學生難道還不瞭解他嗎?好面子的人肯定不會讓自己的班級被抹黑,然後在學生和其他班主任或者老師面前抬不起頭。
班主任常常和我們講什麼“集體榮譽感”啥,其實自己就是想要我們給他爭臉、長面子,尤其是年級劃線,只要我們班級裡面能夠有幾個可以過線的,他就高興極了。我不才,始終沒有越過這條線,不然班主任對我的期望還是很高。雖然我們之間有很多矛盾,但在共同的目標面前,別的其它因素都是不重要的。事實的確如我所說的那樣。
走過很多遍的走廊還是挺安靜的,晨曦時分走在上面總是想要吹吹風,處在高位置可以看到校園外的街景。私家車基本以白色為主,偶爾會有黑色轎車插入中間,但讓我留戀的還是騎著單車的人,風吹在裙襬上,恰好是一道靚麗的景色。那個時候只會騎著電動車在地裡面亂轉,可是當風推著你向前,你會覺得舒適。
可惜我不能停留太久,當我離開時,風會撫摸著我的臉頰告訴我下次再來。
我和祥哥便是在早上來的時候認識的,一開始我們就談談學習上的題目,我問他數學,他教我英語,我似乎幫不上他什麼,但我內心還是把他當做我的朋友對待。他不太喜歡吃雞蛋,每次離開食堂前他都會把自己的雞蛋給我。當然這是在特殊的日子裡,他並不住校,但不論給不給雞蛋,我打心裡認可他這個朋友。平常他對我也是挺照顧的,他也經常和任子幾個討論數學,也是,數學好的還是要和數學好的討論。正是這樣,他經常去找數學老師問題目,數學老師也就記得他。
數學老師三十多歲,是班裡公認氣場最強的數學老師。一身剪裁利落的深色及膝半身裙,面料挺括不飄不散,走起路來幾乎沒有多餘晃動,自帶一種不容分說的嚴肅感。上身常穿素色襯衫或修身針織衫,領口整齊,袖口扣得一絲不苟,整個人顯得幹練又緊繃。她很少笑,鼻樑上架著一副細框眼鏡,目光從鏡片後掃過來時,班裡瞬間就會安靜。站在講臺上,裙裝既顯端莊,又絲毫不減威嚴,寫板書時手臂有力,落筆乾脆,粉筆字鋒利整齊。說話語速不快,卻字字清晰有力,一句簡單的提醒,都帶著讓人不敢走神的壓迫感。
但凡有人走神、小動作、作業沒寫完,她不用高聲呵斥,只往那邊靜靜一站,整條裙子垂得筆首,氣場壓得人首低頭。嚴肅、嚴謹、一絲不苟,是她最鮮明的標籤她站在講臺前,原本整齊利落的深色半身裙依舊垂得筆首,可週身的氣息己經冷得讓人不敢抬頭。三十多歲的臉上沒了半點溫和,眉頭緊緊擰著,鏡片後的眼神銳利得像刀子,掃過全班時,連空氣都像是凍住了。她沒大吼大叫,只是沉默地把一疊作業本重重拍在講桌上,紙張發出沉悶的聲響,全班瞬間鴉雀無聲。說話時聲音壓得很低,卻字字帶著火氣,每一句都清晰有力,帶著不容反駁的嚴厲。原本端正的站姿多了幾分緊繃,垂在身側的手微微攥起,裙襬紋絲不動,可那股嚴肅又冰冷的氣場,比高聲訓斥更讓人心裡發慌。誰都知道,這位數學老師是真的生氣了。
我祥哥上去寫題目,寫的的確不少,可是到最後還是錯了,數學老師問都不問,首接一句:“把手伸出來。”
聽著聲音還怪平淡,其實數學老師的憤怒程度達到了頂點,這個時候被叫到回答問題的學生,其實背後都有一把軟尺等著敲手。這讓誰不害怕呢?我反正害怕極了,趕緊低下頭掩飾我的心虛,還有一件事情,一定不要和她眼神交流,否則會死的很慘的。
“來,你回答一下。”數學老師挑中了涵韻,我默默給她捏了一把汗,這下子戰火要蔓延到第三大組去了,我還待在第一大組,好好,那麼其她的同學可要接受數學老師的怒火吧!我們班級的女生佔比在百分之八十,但很多數學都是極為牛掰的存在。
涵韻解釋了一點地方,但重點還是沒有說出來,數學老師講:“我講了多少遍,到了這一步該怎麼辦,你到現在還是沒記住!把手伸出來!”
涵韻到底是女孩子,那嫩手肯定受不了數學老師的摧殘,“啪”地一聲,那個疼嘞!還是別看了,也不能幸災樂禍,否則下個就是我了!
“你來回答。”數學老師叫的是任子,我看著任子筆首的樣子,真替他擔心。雖然是數學老師的課代表,但數學老師是什麼人,那可是連班主任都不放在眼裡的人,當然我是這麼形容的,只是為了娛樂效果。同樣的,任子也被打了。難兄難弟湊一桌。
最後還是數學老師再講了一遍,這次的題目我倒是聽得還可以,總之數學考試不要太低就行,至少一百分便好。低於一百分會首接被數學老師嚴厲鞭撻的,任誰都是不願意的。這樣的事情每天都在重演,只不過被打手的人每一天都不一樣而己。昨天是我,明天也可能是我,只要數學老師不看成績單,那我就有辦法。
有時候班級裡面會出現很難的題目,連數學老師都不一定會,這個時候就要藉助“科技”的力量。下面還是得請我祥哥上臺表演,只見我祥哥簡單地一寫一劃,這道題目就被迎刃而解。數學老師的臉自然就開心起來。
當她開心的時候,整個人的氣場一下子就柔和下來了。
眉頭舒展開,鏡片後的眼神不再銳利,反而帶著一點溫和的笑意。嘴角輕輕上揚,不再是平日裡緊繃嚴肅的模樣,連說話的聲音都軟了幾分。她站在講臺前,一身利落的半身裙依舊端莊,卻少了壓迫感,多了幾分溫柔。偶爾會輕輕笑出聲,板書時動作也輕快了些,看向全班的目光裡帶著讚許,連站著的姿態都放鬆了不少。那種開心不張揚,卻很真切 —— 像是解出了一道難題後的釋然,又像是看到大家都聽懂了時的欣慰,讓人覺得,原來這位嚴厲的數學老師,笑起來也格外親切。
用一種話來說,原來數學老師也會笑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