湘雲那句話雖冒失,可到底也說中了她的心思。這人生的真好,比她先前在心裡描摹的那些模模糊糊的模樣,要好上許多。
賈璉己經熱情地將南瑾迎進了敞軒。南瑾一進門,見王熙鳳正在裡頭張羅,腳下頓了一下,面上露出幾分意外的神情。賈璉連忙介紹:“南兄,這是拙荊。”
南瑾立刻拱手作揖,恭恭敬敬地道了一聲:“嫂夫人。”
王熙鳳笑著擺手,連聲道:“南大人快別多禮!你是朝廷命官,婦人可不敢當。”
她說著招呼幾人落座,又親自斟了茶,笑著道:“你們慢慢說話,婦人先去外頭照應著。”
說罷便退了出去,經過樹叢時朝裡頭眾人遞了個眼色,那意思是人來了,挺好的。
樹叢後眾人都連連點頭,這南瑾舉止大方得體,是個知禮之人。湘雲更是伸手戳了戳迎春的胳膊,迎春一臉酡紅,頭低得更深了。
敞軒裡三人落了座,賈芸先給南瑾斟了一杯酒,笑道:“南兄難得過府,今日只管坐坐,不必拘束。”
南瑾忙雙手接了,道:“侯爺太客氣了。”
賈芸擺擺手,說道:“這不是衙門,沒有侯爺不侯爺的。你我兄弟相稱便是。”
賈璉在一旁也笑著附和。
南瑾見賈芸如此說,也便不再拘著,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席上三人閒閒地聊了起來。
賈芸說道:“南兄,南伯父身體可好。”
南瑾說道:“家父尚好,前幾日還有書信來,囑咐我好生辦差,不必掛念家裡。”
酒過兩巡,賈芸又提起八大總商被拿下的事來,嘆了口氣道:“當日八大總商,只剩南家一家了。姑老爺那邊,只怕少不得伯父在裡頭助力。”
南瑾正色道:“這是南家應盡之責。家父常說要為朝廷分憂,侯爺放心便是。”
樹叢後頭,眾人隔著枝葉把敞軒裡的情形看得分明。湘雲湊在迎春耳邊小聲道:“你看他說話那樣子,真是斯文。”
迎春被她這句話弄得臉上更紅了,輕輕推了她一下,低聲道:“你莫胡說。”
可她那目光卻不由自主地又往敞軒那邊瞟了一眼,落在南瑾側臉上,看見他端著酒杯時手指修長乾淨,說話時嘴角帶著微微的笑意,心裡頭也被輕輕觸動了一下。
探春看著她這副模樣,嘴角也彎了彎,握了握她的手。
黛玉站在探春旁邊,目光在南瑾身上停了一會兒,又收回來看了看迎春的表情,也暗暗點了點頭,這人瞧著確實不壞。
敞軒裡,賈芸又與南瑾碰了幾杯,閒閒地聊了聊衙門裡的事,南瑾也應上幾句,對答從容。
賈芸估摸著火候差不多了,這才放下酒杯,語氣一轉,笑道:“南兄,我今日請你來,其實還有一樁事想跟你提一提。”
南瑾放下筷子,微微正了正身,洗耳恭聽。
他看了賈璉一眼,賈璉連忙笑著點頭。
賈芸便繼續道:“我有個姑姑,正值妙齡,品貌俱佳,性子也溫厚。今日請南兄來,便是想替你們牽個線。南兄若有意,你我兩家結個秦晉之好,豈不美事一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