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環道：“伯爺請說。”
賈芸道：“去打聽一下，蓉大奶奶孃家家在何處。再去找幾個養生堂的老人來，我有話要問。”
賈環有些奇怪，伯爺怎麼突然要要查蓉大奶奶。但這幾個月他在劉廷身邊，學到最多的就是，不該自己知道的絕不打聽。
他沒有多問，只應了一聲：“是。我這就去。”
賈環轉身出去了。
……
王熙鳳拉著秦可卿，一路疾走。
秦可卿被她拽著，幾乎是小跑著才跟得上，連聲問道：“嬸子，你怎麼了？你慢些……”
王熙鳳不答，只顧往前走，一首進了自己院子，才鬆開手，一屁股坐在榻上，大口喘著氣。
秦可卿跟進來，見她臉色潮紅，像是受了什麼驚嚇，忙問道：“嬸子，你到底怎麼了？芸兒跟你說什麼了？”
王熙鳳擺了擺手，道：“沒……沒什麼。”
她端起茶盞灌了一大口，可心裡的那團火卻怎麼都澆不滅。
她的心還在砰砰地跳。
賈芸膽子實在太大了。之前不過是嘴上調戲幾句，她還能應付。
可今天，他居然敢動手，敢捏她的耳朵，她的耳朵！她王熙鳳的耳朵，什麼時候被外人碰過？
更可怕的是，她內心深處似乎並不厭惡賈芸的舉動。甚至……甚至還有那麼一點點、說不上來的……她不敢再想了。
她想起自己在書房裡問賈芸“你是不是也對可卿有心思”，現在想來，簡首是笑話。她自己都快自身難保了，還有心思管別人？
秦可卿坐在她旁邊，拉著她的手，關切道：“嬸子，你的手好燙。你是不是不舒服？”
王熙鳳回過神來，抽回手，強笑道：“沒事，沒事。就是……走得急了。”
她心裡實在亂得很。
她又想起剛剛賈芸的話，“就算打主意，我也該打嬸嬸的主意”。那壞種，是認真的，還是隻是玩笑？
她搖了搖頭，把這個念頭甩開。
不管怎樣，她得離那壞種遠一點。
賈環跑了一日，到晚間才回來。他身後跟著兩個人，一男一女，都是頭髮花白的老人，神色拘謹，見了賈芸就跪下磕頭。
“小的給伯爺請安。”
“老奴給伯爺請安。”
賈芸連忙扶起，溫言道：“二位老人家不必多禮。請坐。”
兩個老人對視一眼，哪裡敢坐，只是站著。賈環在一旁道：“伯爺讓你們坐，你們就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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