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連忙舉杯,各自飲了。
太上皇放下酒杯,這才慢悠悠地看向景平帝,道:“皇帝,你給她們介紹介紹。”
景平帝指了指賈芸,對皇后和元春道:“這是賈芸,如今任九門提督。”
錢海棠微微一笑,端方得體,點了點頭:“原來是賈大人,久仰了。”
賈芸連忙起身,躬身道:“臣賈芸,見過皇后娘娘,見過賢德妃娘娘。”
他話音剛落,便聽賈元春脫口而出:“芸哥兒?”
她的聲音帶著幾分驚喜。
賈芸抬眼看向她,只見賈元春正怔怔地看著自己,嘴唇微微顫動,似有千言萬語,卻說不出口。
他心中微微一動,低頭躬身道:“姑姑。”
這一聲“姑姑”,讓賈元春的眼圈瞬間便紅了。
她在深宮多年,整日里見的都是宮牆高聳、西角天空,對家人的思念早己成了心口的一道暗傷。
雖然賈芸與她不親,她卻無數次在心中想象過賈芸的模樣,這個素未謀面的族中侄兒,究竟是怎樣的一個人,竟能以一己之力,為賈家掙來如此大的榮耀?
她想過無數次,卻從未想過,會是在這樣的場合、這樣的情形下相見。
她定了定神,聲音卻還是有些發顫:“芸哥兒……家裡好嗎?老太太好嗎?”
雖然數月前才見過賈母,但賈元春還是想念的緊。
賈芸見她真情流露,心中也是微微一嘆,點頭道:“回姑姑,一切都好。老太太身子硬朗,精神也健旺,姑姑不必掛念。”
賈元春連連點頭,眼淚卻己經止不住地落了下來。她急忙低下頭,用帕子拭了拭眼角,聲音哽咽道:“好……好……那就好……”
錢海棠坐在她身旁,見她失態,也不點破,只悄悄伸出手去,輕輕握了握她的手。
賈元春回過神來,這才意識到自己方才有些失禮了。她連忙起身,對著太上皇和景平帝斂衽行禮道:“臣妾一時失態,還請太上皇、陛下恕罪。”
太上皇擺了擺手,笑道:“人之常情,何罪之有?坐下吧。”
錢海棠也笑著拉了拉她的手,低聲道:“妹妹不必如此,見了家人,高興是應當的。”
賈元春這才紅著臉重新坐下。
錢海棠端起酒杯,轉向賈芸,微笑道:“芸哥兒,你為國立下大功,本宮雖是深宮婦人,卻也聽陛下提起過。來,本宮敬你一杯。”
賈芸連忙起身,雙手捧杯,道:“娘娘言重了。臣不過是為國效力,盡臣子本分,實在當不得娘娘如此誇讚。”
二人對飲了一杯,算是見了禮。
太上皇看著這一幕,捋著鬍鬚笑了笑,忽然問道:“皇后,英兒呢?怎麼沒帶來?”
他說的“英兒”,正是景平帝和錢海棠唯一的兒子,年方五歲。景平帝后宮空虛,子嗣也稀薄,只有一子,是他與錢海棠所出,一出生便被立為太子。
錢海棠連忙起身答道:“回父皇,英兒還在跟著夫子讀書,臣妾便沒有帶他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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