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進了乾清宮,景平帝笑著問了一句:“你們怎麼一起來了?朕可沒傳你們。”
他的語氣很隨意,三人對視了一眼,卻沒有立刻答話。景平帝見他們這副模樣,臉上的笑意微微收了一些:“怎麼了?出什麼事了?”
徐光啟斟酌了一下措辭,先開口道:“陛下,東南有捷報傳來。賈帥在拓林一戰大破倭寇,一戰剿滅了拓林,乍浦,金山衛山處主力倭寇。”
景平帝聽完,眉眼之間盡是喜色,笑道:“還算這小子有些本事,不枉朕信任他。”
他又看了三人一眼,見他們面上的神色仍然沒有完全舒展,便又道:“怎麼,你們三人一起來,就是為了報捷?”
他的目光在三人臉上緩緩掃過,“還是說,這小子又幹了什麼出格的事?”
他問的時候語氣有些無奈,像是對賈芸己經習慣了。
三人仍然沉默了一瞬。李光地開口了:“陛下,賈帥遇刺了。”
景平帝臉上的笑意在一瞬間徹底消失了,然後他看著徐光啟:“怎麼回事?”
徐光啟將那份奏摺雙手遞上,戴權快步上前接過,轉呈到景平帝面前。
景平帝展開奏摺,片刻後,他猛地將那奏摺往地上一扔。
“反了!”
戴權站在一旁,整個人猛地一顫,他侍奉皇帝這麼多年,皇爺雖然性子急躁,卻甚少有這樣怒極的時刻。
景平帝厲聲道:“傳旨,那幾個刺客,千刀萬剮,五馬分屍!”
林如海連忙上前一步,躬身道:“陛下息怒。賊子如此喪心病狂,自然該殺。但如今最要緊的,還是賈帥的安危。”
徐光啟和李光地也相繼開口附和。
景平帝胸膛微微起伏了幾下,把那口氣壓下去了一些,然後他轉頭看向戴權:“傳旨太醫院,派最好的太醫去杭州。無論如何,不能讓他出事。”
戴權連忙應聲,快步出殿去了。
徐光啟又道:“陛下,據奏摺上的說法,賈帥的傷勢似乎並不十分嚴重,陛下也不必過於急切,太醫院的人去了,應當能穩住局面。”
景平帝沒有接話,只微微點了一下頭:“你們密切關注東南的訊息,有什麼情況,隨時報朕。”
三人躬身領命,退出了乾清宮。
殿門在三人身後合攏之後,景平帝低頭看了一眼地上那份被他扔出去的奏摺。他彎腰撿了起來,打了這麼大一個勝仗,本該開心的,可偏偏出了這麼個事。
景平帝不僅喃喃道:“小子……你可千萬不能有事啊!”
林如海下了值回到府中時,夜色己深。
林黛玉還坐在燈下等他,見到他回來便站起身來,接過他脫下的外袍掛好,又斟了一杯熱茶遞過去:“父親辛苦了。”
林如海接過茶喝了一口,在椅子上坐下,看著她道:“玉兒,怎麼這麼晚了還不歇息?仔細熬壞了身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