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閒發現腳下的影子在動,還伸出了無數觸角。
觸角扭動著糾結在一起,化為一頭碩大的黑貓,張牙舞爪地將她撲倒在地。
唐閒沒入了自己的影子裡。
無力地在黑暗中下沉了很久,她終於恢復了知覺,站在了一道敞開的門外。
大門用不知名的合金材質澆鑄,鐫刻著各種從未見過的花紋。
內中是一個巨大的舞臺,明亮炫目的彩光鎖定了正中的演講者,觀眾的歡呼聲如潮水般,一浪高過一浪。
他們說著唐閒從未聽過的語言,但她卻能明白其中的意思。
這是在做夢,還是穿越了?
“阿黛麗小姐!”站在她面前的方臉男子提高了聲音:“你在聽我說話嗎?”
唐閒回過神來,目光環視一週,並沒有其他人的存在。
她垂眸,望見袖中露出的雙手,又小又白,皮膚有些粗糙,指節處生著薄繭,手背上生著尚未痊癒的凍瘡。
這並不是唐閒自己的手。
“呃,你繼續。”她開口,發現自己口中吐出來的,也是同樣的語言。
“稿子背熟了沒有?”方臉男子一臉不滿:“這裡是真實大廳,隔斷了所有虛網訊號,上臺後只能靠自己,千萬別出岔子!”
什麼稿子?唐閒一臉疑惑。
“這時候裝糊塗還有什麼用!”方臉男子氣不打一處來:
“南德斯先生把你從十三區弄出來,不就是為了這次維西市執政官的競選?你提出的條件先生全都答應了,現在是你回報的時候了!”
唐閒大為震驚。
“競選?還是城市執政官?”她問道:“我嗎?”
方臉男子煩躁地撓著頭:“要不是看在你十三區的出身上,先生怎麼也不可能選擇你。但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
“你只需記住,無論如何也要撐過前三輪競選,否則一分錢都拿不到!”
錢?唐閒的眼睛瞬間亮了。
她目不轉睛地盯著大門內,聲音有些亢奮:
“你是說,只要進去參加競選,就有錢可拿?”
“當然了。”方臉男子眸中的不屑之色一閃而過:“膽怯是沒有意義的。你必須得走上去,大大方方地開口,否則......”
“所以。”唐閒打斷了他:“沒有資質要求,不用分攤場地租金......還有那些觀眾,也都不必支付額外的報酬?”
方臉男子皺起了眉頭:“你如果以為,裝瘋賣傻能夠躲過演講,那就大錯特錯了。別忘了,不止是你自己,還有那些低賤夥伴的性命,可都掐在先生手裡呢!”
這就等於默認了唐閒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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