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浪兒金緩緩抬頭,望向唐閒。
看清她的面容時,他顯然怔了一下,瞳孔微微收縮。
“好。”他輕聲說道,目光始終沒有離開唐閒的臉。
這令唐閒感到異樣。
“被告,你認識我嗎?”唐閒發問道。
阿黛麗與金都是出自十三區,難不成兩個人是認識的?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麼她就不得不申請回避了。
說不定,把這個案子分給原主,本來就是給她挖了個坑。
“不。”金搖了搖頭:“我只是在虛空屏中,看過了您的演講。”
如果真是這樣,那就沒有問題了。
“咔。”電子銬自動打開了。唐閒抬起頭,就見貓頭助理對著她微微頷首。
兩名警員無奈地聳了聳肩,離開了會議室。
金很瘦弱,尖尖的下巴襯得淺灰色的眼睛大極了。大概是很久沒有喝過水,他的唇角有些龜裂,聲音也不似尋常八歲兒童一樣清脆。
“讓人送些水進來。”唐閒側身道。
她吩咐起貓頭助理越來越得心應手,後者執行得也確實很快,眨眼的功夫,就有人推門進來,給每個與會人員,都發了一瓶飲用水。
唐閒趁著這個時間清點了一下與會人員。
檢方代表公訴人與其助理,原告與其律師,書記員與唐閒特別提出要見的本案調查人員。
唐閒數來數去,發現少了一個人。
“被告的辯護律師呢?”她問道。
“被告沒有辯護律師。”公訴人說道:“他沒有錢付律師費,且因為本人已經基本認罪,沒有公益律師願意接這個案子。”
唐閒板起了臉。
“檢方,你們的行為違反了聯邦憲法,以及最高法院大法官裁決。”她冷聲道:
“按照聯邦憲法第九修正案,被告有權獲得律師為其辯護。
而根據157年前聯邦最高法院蘭德斯大法官的裁定,聯邦各城市必須為無力聘請律師的重罪貧窮被告,提供免費律師。”
“呵呵呵呵。”安萊先生站了起來,拊掌大笑。而剛剛被引進來的南德斯則用手擦著額上的汗,滿臉茫然。
好不容易,安萊先生才止了笑。南德斯連忙迎上前去,聲音因為緊張而走了樣:
“安,安萊先生。”他說著,心中期冀對方能因為心情不錯而減輕對自己的懲戒。
“您應該已經知道了,虛擬法庭的環節發生了變故,阿黛麗就算是能夠晉級,怕是也無法再聚攏第十三區的選票了。這雖然是突發情況,但總歸是我未能思慮周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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