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可能!”那些女子說道:“那是她母親當年........阿黛麗自小就獨立,才不會跟我們一樣!”
“她姓南德斯。”有人不相信地搖頭:“為什麼還會在十三區長大,而且是夜色巷那種地方?”
“漂亮女孩在那裡不做那種事,怎麼可能活得下去?”
“這麼說的話,阿黛麗她媽抱上了南德斯先生的大腿——他們那種有錢人,不是講究血脈的嗎?”
“你們知道什麼?”先前夜色巷的女人們嘰嘰喳喳地說了起來:“南德斯家裡的男人,有一個算一個,都不是好東西!”
“他們講究血脈,尤其是女方的血脈,所以一聽說蘿絲有孕,馬上就拋棄了她,對孩子更是不聞不問!”
“那這次競選是怎麼回事?”
“誰知道呢?也許是良心愧疚,所以決定給阿黛麗一點補償?”
“那種有錢人也會長良心?我猜他肯定有自己的小算盤,要不咱們都別選她?”
“阿黛麗跟她父親可不一樣!”夜色巷的女子們異口同聲:“她跟她的夥伴們幫了我們不少忙。聽說這次之所以答應參加競選,也是為了給咱們要好處!”
“所以之前的選民登記,也是她張羅的唄?”
“還用問嗎?大家記得一起支援阿黛麗啊,她真的是個好女孩!”
“這第二輪也不是咱們說支援就能支援得了的。”一名老者搖頭說道:
“我年輕的時候,曾在第十區的法院後門收過很長一段時間的垃圾,也曾經關注過幾次競選。虛擬法庭是唯一一個不需要選民投票的環節,結果由競選委員會評分裁決,再公佈於眾。”
“除非裁決顯失公平,選民反對率超過半數,否則競選委員會的評分結果,就將直接作為晉級成績。”
“你說這麼多,是想表達什麼意思?阿黛麗不需要我們,也一樣能透過這一關?”
“.......正好相反。”老者搖頭:“我是說,你們應該不會有投票給她的機會了。”
庭前會議上,公訴人被唐閒的發問搞懵了。
他沒想到,這個履歷中沒有受過任何教育的私生女,竟然能流利地背出憲法原文,以及大法官的裁決。
但競選委員會發布的履歷是不可能有錯的。
最大的可能是,阿黛麗只是為臨時惡補了相關內容,並真的對那些法律裁決有多麼瞭解。
“您可能不掌握實際情況。規定是規定,在具體執行上卻是困難重重,最直接的問題就是沒有律師願意免費為窮鬼辯護.......”公訴人辯解道。
在他想來,應付這種完全沒有司法工作經驗的小姑娘很簡單,隨意說句句就糊弄過去了。
更何況,他現在所說的,也確實是實情。
唐閒一眼就看破了對方的小心思。
“如何打通關節,如何為被告請到律師,都不在本法官的職責範圍之內。”她淡聲說道:
“而我能做的,就是在發現檢方明顯違憲的當下,宣佈此案不符合本庭受理要求,責令檢方撤銷起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