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原諒!不能容忍!絕不饒恕!”
“流浪兒金必須死,那些冷血的分食雪球的賤民,也都必須付出代價!”
相比於前十區選民的憤慨,下三區的選民則要淡定得多。
尤其是在第十三區,話風就完全是另外一種。
“也就是那些有錢人,才相信三眼獩是真的可愛善良。”
“畜生就是畜生,對不同的人就是不同的嘴臉——讓我說,金殺得好!”
“聽說三眼獩的味道好極了,烤熟後再灑上一點椒鹽,香得能讓人把舌頭吞下去!”說話的人伸出舌頭,舔了舔嘴唇。
“其實燉湯更美味。”蹲在臺階上的老者一臉回味:
“可惜野生的三眼獩太少了,其他分割槽的也偶爾才能跑過來一頭,我已經好多年都沒碰到了。”
“誰說不是呢。那幾個流浪兒也是經驗太少了,剔完了肉就該藏起來吃,怎麼能留在原地等人來找呢?”
“話說那些有錢人也真有意思,把畜生養得又肥又壯,不吃肉多浪費啊!”
“剛才你們也看見了吧,影片裡的三眼獩,每頓都要吃那麼大一盆鮮肉,而咱們呢,能在新生節吃到一片合成肉,都是極難得的了。”
“可不是嗎?擱上三區那些人眼裡,咱們十三區的人加在一起,都比不上一條純血三眼獩。”
法庭之上。唐閒自然不會受到這種煽情伎倆的蠱惑。
“被告律師。”她提醒道,“輪到你做開場陳述了。”
“啊!是的是的。”被告律師如夢初醒地站了起來,抖著手拿起了準備好的文書,看了數秒之後又將它倒了過來。
觀眾席上的選民們,被他這副業餘的模樣所吸引,漸漸破涕為笑。
“剛,剛才。”年輕的律師聲音發顫,結巴:“原告律師說的那個故事,其,其實還有另外一個版本——它是一個悲,悲憤之下,見義勇為的故事。”
“三年前的一個夜晚,自幼被拋棄的,無家可歸的5歲流浪兒金,收留了同病相憐的3歲女童莉莉。”
年輕律師漸漸找到了一點感覺,聲音也越來越平順。
“他們相依為命,白天一起從垃圾堆裡找勉強能入口的食物,晚上抱在一起取暖。在很多孩子還在父母的寵愛下成長的時候,他們不得不學會,為自己擋風遮雨。”
“但就是這樣的日子,也有一天被人打斷了。”律師的聲音高昂起來:
“就因為一頭來路不明的三眼獩!跟瘦弱的不足12公斤重的莉莉比起來,它高大健壯,獠牙尖長,四爪鋒利,而且十分飢餓。”
“我的當事人聽到慘叫聲趕到的時候,只見到莉莉躺在三眼獩腳下,空洞的胸膛裡汩汩地流著鮮血。”
“而那頭三眼獩,正在面目猙獰地享用著莉莉的心臟。”
“在這個時候,我的當事人本可以退縮的。大家可以看到,因為營養不足,他比普通的八歲男孩更加瘦弱矮小,根本不是三眼獩的對手。但出於義憤,他挺身而出,親手殺死了那頭兇獸,為好友莉莉報了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