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訊結束通話，會議室內安靜了一瞬，然後林局長就帶頭鼓起了掌。
“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所有在座之人都鼓起了掌。聞副局長的臉色雖然難看，但也不得不從眾一起拍起了手。
付文舟站起來，又是躬身又是作揖擺手，總算等到掌聲停了。
“這份報告，是在林局的指點下選的題，而制定景氣度調查問卷，下發收集整理和撰稿，都是科裡同志們的群策群力，我自己只是個甩手掌櫃，並沒有做什麼。”他說道。
“謙虛。”林局笑了起來，“我那會兒還嫌你挑了個費力不討好的課題呢，都是你一力堅持——”
他剛說到這兒，自個兒的通訊器也震動起來。
處在林局的層級上，每一個來電都可能很重要，所以他不會隨便按掉。
一看見來電的名頭，他先愣住了，竟然是省人事廳！
市監局是市屬單位，人事任免權都歸市人事局直接管轄，跟省裡掛不上邊。
換句話說，就算是省人事廳有什麼指示，也只會下到市人事局，根本不可能直接聯絡到他們這兒。
難不成，是省人事廳有人想要請託於他，辦什麼事兒？
林局長心念電轉，還是按下了通話鍵。
對方態度隨和，聲音悅耳，只是說話的內容讓他稍微有些難以理解。
“.......調動你局的付文舟同志到省科發委綜合調研處工作。”
“這一次是特事特辦，手續全部簡化，過來就是副處主持工作。”
“科發委就是省科技發展委員會，這個部門是上個月新設的正廳級單位，您應該有印象吧？”
“調令是上面直接下來的，具體的我不能多說。考察組下午就進駐到你們局，明天一早人就要到新單位報到，科發委的於主任正等著他挑大樑呢！”
“於主任是誰？他就是咱們省主管經濟的於海正同志啊，以副省級領導的身份兼管科發委來著。”
“對了，於主任讓我感謝您，培養出了這麼一位優秀的幹部！”
結束通話通訊，林局長的目光還緊緊地盯著付文舟，看得他頭皮發麻。
剛才的這通電話雖然沒打擴音，但林局不時冒出的幾句提問，也足以令在座之人浮想聯翩了，似乎是局裡的某人得了大造化，要被上調到省裡某個部門工作。
而這人是誰也不用多想，所有人的眼神已經都跟著林局長一起移動到了付文舟身上，心中全都是驚疑不定。
林局長嘆了一口氣。他是真的不捨得手下這員大將，但也肯定不能阻了人家的好前程。
34歲的實職副處長，放在全國當然不算是最年輕的，但在本市絕對是相當稀罕的，又到了於副省......於主任的直接領導下工作，可想而知會是怎樣的前程似錦。
今天的會是開不下去了。林局長宣佈提前散會，未盡事宜安排到明後天再議，自己把付文舟叫回了辦公室。
“省科發委要調你過去，任綜合處副處長主持工作。說說吧，到底怎麼回事？”
這世界上沒有無緣無故的愛恨。市監局跟這個新組建的科發委沒有一點工作交集，哪怕付文舟再優秀，也不至於忽然就入了於主任的眼。
這中間，肯定是有什麼他不清楚的內情，而付文舟必定是知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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