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當查干達準備開口駁斥阿黛麗的時候，另外一位牧民忽然跳了起來：“天啊，我的貸款到賬了，真的到賬了！”
“啊，多少錢？”其他牧民都問了起來，就連大鬍子查干達也豎起了耳朵。
“一千三.......”那名牧民說到這裡，忽然就住了口，笑眯眯地看著周圍一圈亮晶晶的眼睛，“我就不告訴你們了，總之我家親戚特別靠譜，阿黛麗閣下也是英明神武的，哪怕吃不著魚我也沒意見！”
“利息還有手續費應該都不低吧？”查干達撇了撇嘴，老神在在地道，“別看我年紀大了，年輕的時候也見過那些借了高利貸的人，錢到手的時候開心得不行，被催債的時候難免傾家蕩產，家破人亡。”
“噝！這麼可怕？”
“可不是？”查干達揚起了頭，“比如你借1000枚金幣，手續費就得收100，到手的只有900枚金幣不說，到期卻要還1300枚金幣！”
“那不是搶錢嗎？”牧民們紛紛搖頭，“這種錢咱可不能借。”
“查干達，你在這胡說些什麼呀？”之前那名收到貸款的牧民說道，“都說了沒有利息和手續費了，我借的那些錢，到手的一個鎳幣都不少。只要一年內我把本錢還上就行——如果有困難還能再延期呢！”
“怎麼可能？”查干達堅決不肯相信，“天底下哪有這種好事？”
“你愛信不信。”那名牧民也來了脾氣，“我收到的是真金白銀，你們要是不信那就別借唄！說實話，要是大家都借了錢，全都擴大了牲畜群，那牧草還未必夠吃呢！”
“不說了，我得趕緊回去，把這個好訊息告訴家人們！”
他跳上一匹土黃色的豪斯獸，一溜煙地消失了，而剩下的牧民們的神色，跟剛才也完全不同了。
“我現在就上網聯絡我家親戚！”一位牧民當機立斷。
“我家親戚也留了虛網的聯絡方式，就是不知道這個時間聯絡她合不合適。”
“那個......”查干達一對眼珠子轉來轉去，最終落在了阿黛麗身上，“這位親戚，你能不能教教我怎麼在虛網上發起通話?”
阿黛麗心裡好笑，面上倒是沒有露出來，笑眯眯地指點了他一番。
眼見牧民們都浸入虛網忙於聯絡，她讓拉魯克看著拉烏琪，自己則快步走到了蘭斯洛特的身邊。
她已經查過了，這個河段的清理工作者中，以蘭斯洛特的級別最高，所以被定為臨時負責人。
“警官先生，你應該也發現了，牧民們對你們封鎖河道，清理食人魚的意見很大。”
蘭斯洛特眯著眼，看著面前的嬌小女性，微微地聳了聳肩：“那又能如何呢，女士。我們也是接了上面的命令，雖然是出力不討好，但不做肯定也不行。”
“你就沒想過，為什麼會出力不討好嗎？”阿黛麗說道，“牧民們不相信那些魚吃過人，為什麼不能加強宣傳，讓他們親眼看看人體基因探照燈是如何檢測的？”
“那不是添亂嗎？”蘭斯洛特下意識地說道，“本來已經夠忙了，誰有時間特意做什麼宣傳解釋？”
“也不用刻意做什麼，只要在那些好奇的牧民過來偷魚時，招呼他們過來看看就好了。”阿黛麗說道，“我們都學過了服務意識課程，那句話怎麼說的？千困難，萬困難，為民服務就不難。”
“消弭牧民的猜忌，拉近跟他們的關係，讓他們明白我們是在做有利於長遠的好事，而不是單純的妨礙他們吃魚。”
“而且。”阿黛麗微微一笑，“我查過了虛擬政務網的公示列表，你也同時兼任了駐37牧區下沉工作組的副組長一職吧？”
沒等蘭斯洛特開口，她就迅速地接下去：“工作組想要開啟局面，就必須得取得牧民的信任，像現在這樣明明是花了大力氣做好事，但卻令牧民極為不滿的情況已經發生了，下面又要如何跟牧民搞好關係，一步一步地開展工作呢？”
這本來也是蘭斯洛特正在發愁的事。“你說得不是沒有道理。”他若有所思，“只是之前因為擔心漁槍傷到人，所以派人驅趕過他們，現在那些牧民根本就不敢靠近了，怕是想要改善關係也晚了。”
“只要想改變，不管什麼時候都不晚。”阿黛麗說道，“而且現在就有一個好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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