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閒送母子倆到了廠房。她想著還是要再見道爾頓工長一次，向他道個謝。
無論對方是為了什麼，他幫著自己增加了時薪都是事實。
“你要離開了？”道爾頓工長先是驚訝，後來又覺得理應如此。
“其實外面未必有集宿工廠安全。”他眨巴著一雙不大的眼睛說道，“尤其是那些八杆子打不著的遠房親戚。”
“您有什麼話，儘可以直說。”唐閒收到了對方的善意，回報以一個笑容。
“沒什麼沒什麼。”道爾頓工長搖了搖頭，“我是隨便說說罷了，而且想來你家長輩肯定都提點過你了，輪不到我多嘴。”
唐閒暗暗翻了個大大的白眼，物件當然是夜瞳與他背後的中央智腦，因為該提醒的事他們一句都沒說。
“不管怎麼樣，我也要感謝你。”她說道，“而且在我離開之後.......”
“我懂的。”道爾頓工長插言道，“誰沒有憐貧惜弱之心呢？這個位子，其實一直都是留給廠房裡最小的工人坐的，而我們廠房現在年齡最小的，就是埃弗雷特。”
“那就多謝你了。”唐閒也確實想要照顧一下漢娜母子。人都是有親疏遠近的，對熟悉瞭解的人多加照顧也是常情。
“那麼你呢？”她抬頭問道，“道爾頓工長這麼照顧我們，又想要得到什麼呢？”
“咳。”道爾頓工長輕咳了一聲，“其實，我一直覺得你跟我生前的一位朋友有點相像。”
“所以不管你信不信，幫助你這件事，我並沒有想要得到什麼回報。”
唐閒笑了笑，半個字都不相信。
道理很簡單，如果真的如他所說，那麼在上工第一天他就會為自己指定座位加以照顧了，不必等到鮑里斯兄弟被捕之後。
“你不相信？”道爾頓解釋道，“我看過你的資料，生前是個律師，這也巧了，我的那個朋友也是律師，在虛體世界裡還跟人開辦了一家律師事務所呢，聽說這些年來事業是蒸蒸日上，不像我，幾十年下來還只是一個小工長。”
“律師事務所？”唐閒眨了眨眼睛，“還真巧了，我離開這裡也是想找一家律師事務所工作，你看能不能幫我給你的那位朋友打個招呼？”
唐閒拿著道爾頓寫的推薦信，走進了光明律師事務所的大門。
這封信當然不是白寫的，她答應幫著道爾頓在年度的晉升中坐上區域工監的位子，前提是透過廠區的內部審查。
這種不需要即時兌現的承諾，唐閒許得毫不虧心，因為如果黑塔被解決了，那麼一個工長升級的小事根本算不了什麼；如果解決不了，那更是一拍兩散，沒有任何人能再詰問於她。
前臺坐著的年輕女子戴著副黑框眼鏡，一副白領精英的模樣：“你有預約嗎？”
“有的。”唐閒飛快地說道，“我叫薇洛，預約的是露西亞大律師，時間就在十分鐘之後。”
前臺女子抬眼，認真地看了她一眼，“露西亞大律師現在正在出庭。她的日程排得很滿，其中並沒有接待你的安排。”
“怎麼會？”唐閒有些意外，“早上我聯絡到露西亞大律師的時候，她明明跟我約定了這個時間的。”
“那我就愛莫能助了。”前臺女子說道，“她現在就在第九法院第十二審判庭，你如果現在就過去等著的話，還有機會見到她。”
“不必了。”唐閒說著，避開了對方話裡的坑，“我在這裡等著就好。”
前臺女子悻悻地坐了回去，不再答理唐閒。後者坐到了事務所大堂的休息區內，進入虛網內的第九法庭十二審判庭，線上觀看庭審過程。
她進入的時候，庭審已經進入尾聲，露西亞大律師正在為被告作結案陳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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