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是他在軍區的老關係。我沒細問。”
林辰放下茶杯。
“你沒細問——還是不敢問？”
趙德江沉默了。
“趙老爺子。”林辰的聲音放低了，但每一個字都很清晰。
“陳守業給你的那些軍方訂單，是他用龍組的名義套取的。那些訂單本身就是違規的——一旦查出來，不只是陳守業的事，趙家也脫不了干係。”
趙德江的臉色瞬間灰了。
“但——”林辰話鋒一轉，“如果你配合我，把陳守業在商界的佈局全部交出來——他的資金線路、人脈關係、合作伙伴、一切你知道的——”
“趙家的事，我可以幫你兜底。”
趙德江盯著他看了足足十秒。
“你能兜多大的底？”
“讓你不坐牢的底。”
趙德江閉上了眼睛。
他做了西十年的決定，每一次都在賭——賭市場、賭趨勢、賭人心。
但這一次，他賭的是自己和兒子的未來。
“好。”
趙德江睜開眼，從公文包裡拿出一個隨身碟，放在桌上。
“這是我跟陳守業三年來所有合作的完整記錄。資金流向、合同原件、通訊記錄，全在裡面。”
他把隨身碟推到林辰面前。
“林先生，老夫經商西十年，從來沒求過人。”
“今天——”
他站起來，微微彎了彎腰。
“拜託了。”
趙天豪看著自己的父親對一個比他年輕三十多歲的男人彎腰，拳頭攥得指甲快嵌進肉裡。
但他什麼都沒說。
因為他知道——
老爺子彎的這個腰，保的是整個趙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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