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週三。
江城最頂級的私房菜館——聽竹軒。
蘇清然比約定時間早到了十分鐘。
沈昭比她更早。
他己經坐在包間裡了，面前擺著一壺茶，正慢條斯理地翻著手機。
看到蘇清然進來，他站起來。
三十七歲，身高一米八出頭，穿一件深灰色的高領毛衣——沒有西裝，沒有名錶，看起來像一個矽谷的創業者多過一個兩百億企業的掌門人。
“蘇總，久仰。”他伸出手。
握手力度適中，時間恰好——三秒。
蘇清然在心裡給他做了第一個標籤：這個人很會拿捏分寸。
“沈董，請坐。”
兩個人隔著一張紅木桌子坐下。
服務員上了菜。
沈昭沒急著談正事，先聊了十分鐘——從江城的天氣聊到新材料行業的技術趨勢，再到最近的一個行業峰會。
每個話題都點到為止，不深不淺。
蘇清然配合著聊，但心裡一首在觀察。
沈昭的談吐——不像商人，像學者。但他的眼神——在每一次話題轉換的瞬間，會有一個極快的掃視，像在評估對方的反應。
這是獵手的眼神。
“蘇總，聊了這麼多鋪墊，該說正事了。”沈昭放下筷子，笑了一下。
“首說吧——沈氏想跟蘇氏合作。具體方案是這樣的：沈氏出渠道、出資金，蘇氏出技術。雙方成立一家合資公司，專門做全國市場的新材料銷售。”
“股比？”
“五五。”
蘇清然沒有立刻回應。
五五的股比——意味著雙方對等。
但沈氏的體量是蘇氏的十倍。
一個兩百億的企業跟一個三十億的企業談五五——要麼是真心合作，要麼是——釣魚。
“沈董，五五的股比很慷慨。但我有一個問題。”
“請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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