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淵”覆滅後的第二週。
林辰收到了一封信。
信是從新加坡樟宜監獄寄來的——寄信人是陸振邦。
信是手寫的——用藍色墨水，字跡工整。
跟他給“深淵”網路發的三千封指令信——一樣的筆跡。
但內容完全不同。
“林辰：
見字如面。
我在這裡很好。新加坡的監獄比我想象的乾淨——有書可以看，有院子可以散步。比我在那個島上的二十七年——好多了。
你可能會奇怪——我為什麼在那個島上待了二十七年？“建築師”不需要親自守在據點。
答案是——我去過。
九八年到零五年之間——我每年都會去一次那個島。後來——不去了。
因為我發現——每次從島上回到紐約，我都會做同一個夢。
夢見我父親站在北境的雪地裡——背對著我——不管我怎麼叫他，他都不回頭。
這個夢——我做了七年。
後來我不去了——夢就沒有了。
但那天你把照片給我的時候——那個夢又回來了。
他還是站在雪地裡。還是背對著我。
但這一次——他回頭了。
他看著我。沒有說話。
只是——看著。
我醒了之後想了很久——他想對我說什麼？
我想——也許他什麼都不想說。
也許他只是——想看看我。
林辰，你說他走的時候很平靜。我信你。
因為他做完了他該做的事——他畫了地圖，他留了令牌，他選了你。
他知道——你會替他做完剩下的。
而我——也做完了我該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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