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西點半，林守正的校車準時到站。
但今天，他沒有像往常一樣蹦蹦跳跳地跑下來。
他低著頭，書包帶子被攥得很緊，慢慢地走到了門口。
蘇清然第一時間察覺到了不對。
“守正？”
小男孩抬起頭，眼眶紅紅的，嘴唇抿成一條線。
蘇清然蹲下身，平視著兒子的眼睛。
“怎麼了？”
林守正沒有說話。
“在學校受欺負了？”
他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
蘇清然伸手輕輕擦掉他眼角的淚痕：“告訴媽媽。”
“他們說……”
林守正的聲音很小很小。
“他們說爸爸是假的。”
蘇清然的手頓了一下。
“誰說的？”
“王子軒他們。他們說網上有個影片，說爸爸是假的戰神，是騙子。王子軒說他爸爸看了影片，說爸爸就是個冒牌貨……”
淚水終於忍不住了，大顆大顆地滾落下來。
“媽媽，爸爸是騙子嗎？”
蘇清然的心像被什麼東西狠狠揪了一下。
她深吸一口氣，把兒子拉進懷裡，緊緊抱住。
“守正，聽媽媽說。”
她的聲音柔和但堅定。
“你爸爸是什麼人，不需要別人來定義。”
林守正抽噎著。
“可是他們都在笑我……”
蘇清然鬆開他，雙手捧著兒子的小臉，認真地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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