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9年，秋天。
哈薩克，阿拉木圖。
一個嬰兒的哭聲撕裂了深秋的夜。
產房外，一名中國男人站在走廊裡，面無表情。
護士抱著孩子出來：“先生，是個男孩。但產婦……她大出血，我們盡力了……”
男人看了孩子一眼。
嬰兒皺巴巴的臉，緊閉的眼睛，拼命揮舞的小拳頭。
男人伸出手，猶豫了一下，又縮了回來。
“給他取個名字吧。”護士說。
“……天行。”
“天行？”
“周天行。”
這是他最後一次用“周”這個姓。
三天後，這個名叫陸振邦的男人離開了阿拉木圖，再也沒有回來。
他甚至沒有抱過自己的兒子一次。
——
1990年，冬天。
一個穿著舊軍大衣的中年男人敲開了一扇門。
“劉家的親戚？孩子在這裡。”
鄰居大媽把一個裹在舊毯子裡的嬰兒遞給他。
“可憐的孩子，媽媽死了，爸爸跑了。你是他什麼人？”
中年男人接過孩子，動作笨拙但小心翼翼。
“我是他——爺爺的朋友。”
他叫韓正義。
退役上校。周守正老元帥最信任的參謀。
從這一天起，他就是周天行的全世界。
——
天行五歲那年，問了第一個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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